第162章 帝王病危,遗诏迷雾(1/2)

紫禁城的宫墙被夜色染得深沉,唯有后宫的养心殿灯火通明,如同暗夜中燃烧的烛火,映照着满殿凝重的人影。

皇帝昏迷已逾三日,病情急转直下,太医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吊着他的一口气。龙榻之上,昔日威严的帝王面色蜡黄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胸口的起伏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一场围绕着皇权的终极争夺,已然在龙榻之侧悄然展开。

内阁首辅周延儒身着绯色官袍,立于殿左,身后跟着几位内阁大学士,神色肃穆,目光紧紧盯着龙榻,时不时与身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交换眼神。

殿右,皇后端坐于锦凳之上,眼眶红肿,却依旧保持着嫡后的威仪,身后站着镇国大将军与二皇子赵珩,母族的势力倾巢而出,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殿外的回廊上,庶长子赵瑾一身戎装,腰间佩刀,身后跟着数名心腹将领,面色沉凝。他借着探望父皇之名,将部分京营兵力调至宫门外,虽未直接闯入,却已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而三皇子赵琰则一袭素衣,安静地立于角落,身旁只有寥寥几位寒门出身的官员,看似与世无争,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人。

司礼监与内阁的争斗早已白热化。皇帝昏迷的第二日,司礼监掌印王振便手持一份黄绫诏书,在殿内当众宣读,声称是皇帝昏迷前弥留之际口述、由他笔录的遗诏,内容赫然是“传位于庶长子赵瑾,着其即刻登基,稳定朝局”。

诏书一出,立刻引发轩然大波。皇后当场反驳,称皇帝昏迷前一直由她陪伴,从未见过王振入内,这份遗诏纯属伪造。

可王振手持诏书,言之凿凿,声称有两名小太监作证,且诏书末尾盖有皇帝的私印,一时间难以分辨真伪。

未曾想,仅仅过了一日,内阁首辅周延儒便拿出了另一份遗诏,同样是黄绫所制,盖有皇帝玉玺,内容却截然不同。

“三皇子赵琰聪慧仁厚,可承大统,着内阁与司礼监辅佐,稳定江山”。

两份遗诏,一份立长,一份立贤,皆有“凭据”,却又相互矛盾。朝堂瞬间分裂,支持赵瑾的武将与勋贵们纷纷站队王振,支持赵琰的文官与寒门士子则拥护周延儒,而皇后与二皇子一派则坐山观虎斗,等待着渔翁得利的时机。

朝局彻底陷入瘫痪,六部衙门无人主事,京营兵力蠢蠢欲动,京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遗诏之争,若不能尽快尘埃落定,必然会引发内战,血流成河。

而此刻,远在东南的沈砚,成了打破僵局的关键。

他手握海防经略的实权,节制东南各省军政,麾下新式炮队战斗力强悍;更重要的是,他在军中威望极高,辽东旧部遍布北方边军与京营,不少将领都是他当年的部下,对他忠心耿耿。只要沈砚明确表态支持某一位皇子,便能立刻扭转局势,让天平彻底倾斜。

各方势力都深谙此道,纷纷派出密使,星夜兼程赶往东南。

赵瑾的使者带着他的亲笔书信与一柄当年沈砚赠予他的佩剑,信中言辞恳切,回忆当年并肩作战的情谊,承诺若登基为帝,便封沈砚为“护国柱石”,世袭罔替,权倾朝野。

三皇子赵琰的使者则带来了周延儒的推荐信与一份详尽的新政计划书,信中强调赵琰的仁厚与远见,承诺登基后将全力支持沈砚整顿海防、推行新政,消除朝堂积弊。

皇后的使者则代表二皇子,带来了皇后的金簪作为信物,承诺若沈砚支持二皇子,便将大将军府的嫡女许配给沈砚的长子,结成儿女亲家,共享富贵。

一时间,沈砚的海防筹务衙门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密使往来不绝,送礼的、游说的、威胁的,络绎不绝。

可沈砚却始终不为所动,将所有使者一概拒之门外,送来的信物与书信原封不动地封存,依旧每日处理海防事务,仿佛京城的夺嫡之争与他无关。

“国公,各方势力都在逼您表态,再拖延下去,恐怕会两边都得罪。

”影忧心忡忡地说道,“赵瑾已经在暗中调动京营中的旧部,若您不支持他,他恐怕会对您的家人不利;而赵琰那边,周延儒已经暗示,若您拒绝合作,新政推行后,海防的经费可能会被削减。”

沈砚坐在案前,手中摩挲着一枚棋子,目光落在面前的棋盘上,淡淡道:“两边都得罪,总比押错赌注,满盘皆输要好。”

他心中清楚,这两份遗诏都是假的。皇帝生性多疑,即便弥留之际,也绝不会轻易立下遗诏,更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份内容迥异的诏书。

王振与周延儒不过是借着遗诏之名,为各自支持的皇子争夺皇位罢了。

而真正的关键,在于皇帝是否留有后手。

沈砚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能揭开谜底的人或物。他知道,这场权力的游戏,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深夜,海防筹务衙门的后院一片寂静,唯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沈砚独自坐在书房,烛光摇曳,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外闪过,落在书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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