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技术降维,暗战先行(1/2)
天津卫的码头,往日里商船云集、人声鼎沸,如今却被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取代。
沈砚并未沿用传统的都督府架构,而是在码头旁的一处废弃粮仓基础上,改建出临时性的“海防筹务衙门”。
这座衙门没有朱漆大门、没有仪仗侍卫,甚至连牌匾都是仓促刻就,可内里的运转效率,却让前来督办粮草的户部官员瞠目结舌。
衙门内不分文武尊卑,身着短打、满手油污的工匠与身穿官袍的技术官员同桌议事,苏妙旗下精通海外贸易与船运的商人们则拿着账本,与军需官核算物料成本。
沈砚坐在正堂的木桌后,面前摊着密密麻麻的图纸与军情简报,时而与工匠讨论火炮的铸造工艺,时而听商人汇报南洋物资的采购进度,没有半句虚言,全是实打实的事务性沟通。
“沈经略,这是今日的火炮试射数据。”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工匠捧着账本上前,脸上满是激动,“按照您提供的改良思路,加长炮管、优化膛线,新铸的‘靖海炮’射程比红毛夷的火炮远了三成,精度更是能命中三里外的靶船,而且炸膛率已降至不足百分之一!”
沈砚接过账本,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微微颔首:“很好。通知各兵工厂,即日起全力量产靖海炮,优先供应天津、登莱水师,沿海卫所的防御工事也要立刻加装,三日之内,必须完成首批五十门火炮的交付。”
“遵令!”老工匠躬身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一旁的苏妙旗下商总周显上前一步,低声道:“沈经略,南洋的硫磺、硝石已通过商船运抵,足够支撑三个月的火炮生产。只是红毛夷在南洋的据点已有所察觉,近期拦截了我们两艘货船,后续物资运输恐有风险。”
“无妨。”沈砚指尖敲击着桌面,“让苏东家动用海外的暗线,改走偏僻航线,同时散布消息,称这批物资是运往吕宋的私货。红毛夷逐利为先,只要利益足够,自会有人为我们引路。”
周显点头应下,心中对这位镇国公愈发钦佩。沈砚虽久居朝堂与军伍,却对商道、匠作之事了如指掌,总能在复杂的局面中找到最优解。这座海防筹务衙门看似简陋,却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将工匠、官员、商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效率远超层层掣肘的六部衙门。
就在海防筹备紧锣密鼓推进时,江南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苏妙的海外情报网络不负所望,成功策反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级华裔雇员林万山。此人曾在荷兰舰队中担任通译与军械总管,对舰队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
一份密封的情报被快马送抵海防筹务衙门,沈砚在密室中缓缓展开,上面的信息详尽得令人心惊:荷兰舰队此次入侵共有主力战舰二十五艘,辅助战船十余艘,总兵力三千余人;舰队的补给周期为二十一日,淡水与火药需从厦门港外的临时据点补充;旗舰“荷兰之狮”号虽火力凶猛,却存在致命弱点——船尾甲板下方的弹药舱防护薄弱,且因船体高大,转向灵活性不足;更重要的是,舰队内部矛盾重重,军事指挥官与商人代表因利益分配争执不下,士兵多为雇佣军,士气低下。
“好一个林万山!”沈砚眼中闪过精光,将情报递给一旁的影,“立刻传令前线,密切监视荷兰舰队的补给动向,重点关注‘荷兰之狮’号的航行轨迹。另外,让苏妙给林万山送去黄金千两、田产百亩,告知他事成之后,可保他全家平安返乡。”
影接过情报,躬身退去。沈砚走到墙边,看着悬挂的东南海疆图,手指落在厦门港的位置。有了这份情报,他便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所谓的船坚炮利,在精准的情报面前,已然不再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与此同时,火炮铸造车间内,一场“技术奇迹”正在上演。沈砚将当年从卡尔文笔记中习得的西洋铸炮技术,与自己多年的实战经验相结合,提出了一系列改良方案:采用失蜡法铸造炮管,让内壁更加光滑;加长炮管长度,提升炮弹初速度;在炮管内部刻制膛线,增强炮弹的稳定性与精度。
这些理念在当时堪称惊世骇俗,不少老工匠起初坚决反对,认为违背了祖上传下的规矩。可当第一门改良后的靖海炮成功试射,将三里外的礁石炸得粉碎时,所有的质疑都化作了钦佩。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纷纷云集天津,有的甚至是自掏路费赶来,只为参与这场意义非凡的火炮制造。
短短一个月内,天津、登莱两地的兵工厂便造出了两百余门靖海炮,沿海的防御工事也得到了加固。原本残破的水师战船被拖入船坞,加装了厚重的铁板与多门靖海炮,摇身一变成为攻防兼备的“炮船”。沈砚还从辽东旧部中抽调了一批熟悉火器的士兵,组建了新式炮队,日夜操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
然而,就在一切准备就绪之际,厦门传来急报:谈判破裂。
徐光启在厦门与荷兰舰队谈判了一个月,凭借着过人的口才与对夷务的精通,成功拖延了时间。可荷兰人见清廷迟迟没有答复,又察觉到沿海的防御正在加强,终于失去了耐心。舰队指挥官下令撕毁谈判协议,率领主力战舰逼近厦门港,摆出了强行登陆的架势。
“沈经略,荷兰舰队已抵达厦门外海,炮轰了沿岸的两座卫所,守军伤亡惨重,请求紧急支援!”传令兵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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