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烽火照边关(1/2)

深秋的辽东,寒意已刺骨,可比寒风更凛冽的,是骤然席卷边关的烽火狼烟。

抚顺城外,一道黑色的狼烟直冲云霄,如同一柄撕裂苍穹的利剑,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格外刺眼。

驿马的蹄声如惊雷般踏碎了辽阳的宁静,满身血污的驿卒连人带马栽倒在总督府门前,手中死死攥着一封染血的军报,嘶哑的呼喊穿透府门,震得廊下铜铃乱响:“急报!

女真努尔哈赤以‘七大恨’告天,起兵反明!数万八旗精锐已围抚顺,城破在即!”

消息如同一颗惊雷,在辽东大地炸开,瞬间传遍辽阳的大街小巷。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闭门不出,原本渐渐恢复生机的城池,再次被恐慌笼罩。

总督府内,灯火通明,议事堂中气氛凝重如铁,文武官员齐聚一堂,个个面色惨白,眉宇间满是惊惶。

沈砚端坐于公案之后,手中捏着那封染血的军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军报上的字迹潦草而仓促,字里行间皆是抚顺守军的绝望。

努尔哈赤亲率八旗铁骑,分三路猛攻抚顺,城外壕沟已被填平,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求援的信号已发了七次,却迟迟未见援军。

“七大恨”告天,起兵反明!这短短十二个字,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谁都知道,女真各部在努尔哈赤的统领下早已羽翼丰满,统一草原,扩张之势已成,但没人料到,他们竟敢如此悍然起兵,且一出手便是围攻抚顺这样的辽东重镇。

“侯爷,抚顺乃辽东门户,一旦失守,女真铁骑便可长驱直入,辽阳危矣!

”辽东总兵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可如今我辽东守军虽经整顿,却仍不足三万,且多是新兵,而努尔哈赤麾下的八旗精锐皆是百战之师,骁勇善战,兵力更是数倍于我,这战,怕是难打啊!”

话音刚落,户部主事便上前一步,躬身道:“侯爷,依属下之见,女真势大,不可硬敌。

不如暂且遣使议和,许以金帛粮草,安抚努尔哈赤,待朝廷援军抵达,再做计较。否则,以我辽东之力,贸然迎战,怕是凶多吉少啊!”

“议和?”刘虎猛地一拍桌案,怒目圆睁,“放屁!女真蛮夷,贪得无厌,今日许了金帛,明日便会索要土地,后天更是会觊觎整个辽东!

当年南疆蛮族作乱,若不是侯爷力主平叛,一味议和,如今江南早已生灵涂炭!这等懦夫之言,也敢在此妄说!”

户部主事被怼得脸色涨红,却仍不服气:“刘将军,话不能这般说!

南疆乃是内乱,如今是外患,女真铁骑的凶悍,岂是南疆蛮族可比?贸然迎战,若是兵败,不仅抚顺不保,整个辽东都将落入敌手,到时候,你我皆是千古罪人!”

“你!”刘虎气得拔刀出鞘,寒光一闪,便要上前理论。

“住手!”沈砚的声音陡然响起,冰冷的语气瞬间压制了堂内的纷争。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议事堂内,岂容喧哗?”

刘虎愤愤地收刀入鞘,户部主事也躬身退后,不敢再多言。

沈砚走到议事堂中央的沙盘前,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辽东各地的地形地貌,抚顺的位置被一枚红色的棋子标出,正被数枚黑色棋子围困。

他手指落在抚顺之上,沉声道:“抚顺乃辽东咽喉,连接沈阳、辽阳,一旦失守,女真便可分兵多路,席卷辽东各府,到那时,我等便是缩在辽阳城中,也不过是坐以待毙。”

“可侯爷,我军兵力不足,粮草虽有储备,却也难以支撑长期战事,且朝中援军远水难救近火,此时迎战,风险太大啊!

”一名老将军忧心忡忡地说道,他是辽东的老将,深知女真铁骑的厉害,当年曾与女真交战,惨败而归,心中早已留下阴影。

“风险?”沈砚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守,便是等死;战,尚有一线生机!抚顺守军已在拼死抵抗,若我等坐视不理,不仅寒了边关将士的心,更会让女真觉得我大炎软弱可欺,届时,战火将会蔓延至整个北疆,家国危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再者,我辽东经半年整顿,虽新兵居多,但军纪已严,士气已振,更有火器工坊日夜赶工,火铳、火炮已初具规模,未必不能与女真铁骑一战!此战,关乎辽东存亡,关乎国运兴衰,必须打,且必须打赢!”

“可是侯爷,朝中主和之声甚嚣尘上,若是我们贸然出战,一旦失利,朝中那些言官定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您便是有百口,也难辩啊!”有人担忧地说道。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本侯奉旨镇守辽东,守土安民乃是天职,岂会因朝中闲言碎语而置家国安危于不顾?胜,则保辽东安宁,护北疆无虞;败,则以身殉国,无愧于陛下,无愧于百姓!”

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透着铁血丹心与决绝魄力。议事堂内的官员们看着沈砚挺拔的身影,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心中的惶恐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激昂的战意。

“侯爷所言极是!我等愿随侯爷出战,与女真蛮夷决一死战!”辽东总兵率先躬身行礼,语气坚定。

“愿随侯爷出战!”

“誓死扞卫辽东!”

文武官员们纷纷躬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议事堂,久久回荡。

沈砚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沉声道:“好!

既然诸位同心,此战必胜!传我将令:刘虎率五千旧部,携带百门火炮,先行驰援抚顺,于抚顺城外西侧的丘陵地带构筑防御工事,架设火炮,牵制女真兵力。

辽东总兵率一万步兵,携带充足的箭矢与粮草,随后跟进,加固抚顺城防,支援城内守军;本侯亲率一万五千主力,其中五千为火器营,携带千支火铳,正面迎击努尔哈赤的八旗精锐!”

“末将遵命!”刘虎与辽东总兵齐声领命,神色肃穆。

“另外,传令各州府,加紧征集粮草,组织民夫运送军备,同时加固城墙,防备女真分兵偷袭。”沈砚补充道,“火器工坊需日夜赶工,尽可能多的制造火铳、火炮与火药,务必保证前线供应。”

“属下遵命!”负责后勤与工坊的官员躬身应道。

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原本慌乱的议事堂,瞬间变得井然有序。沈砚的冷静与决断,如同一颗定海神针,稳住了整个辽东的军心与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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