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吏口述秘辛(1/2)

沈砚攥着老盐吏递来的产盐记录,刚走出院门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回头望去,只见老人扶着廊柱弯下腰,咳得几乎喘不过气,袖口沾着的点点猩红,在晨光里刺得人眼睛发疼。

“老大人!”沈砚快步折返,伸手想扶他,却被老人摆着手推开。“不碍事……老毛病了。”老人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眼底泛起病态的灰败,“有些话,昨天没敢说透,你们随我进屋吧。”

内屋的窗纸糊得极厚,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味。老人躺在铺着粗布褥子的床上,被褥下的身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示意沈砚和林清漪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又让伺候的老仆出去守着,才缓缓开口:“我这身子骨,撑不了几天了,有些事藏了这么多年,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沈砚心头一紧,连忙屏气凝神。只听老人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裕泰盐行能有今天,全是靠钻朝廷的空子。早年苏半城刚接手盐行时,就跟当时的盐运使勾上了,盐引大半都落到他手里,其他小盐商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顿了顿,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拿到盐引还不算,他收盐时故意压低价钱,盐工们敢怒不敢言;卖给商户时又哄抬市价,把扬州的盐价抬得比周边高了两成。更黑的是,他还偷偷雇人私开盐井,采了盐不报关,直接用船运到外地卖,那利润,比正经做生意翻了好几倍。”

“私运?”沈砚追问,“他是通过什么渠道运出去的?”

“他自家有个镖局,明面上走镖,暗地里全是运私盐和……别的东西。”老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当年值夜时,见过好几次,深夜里,镖局的人把一个个大箱子搬上马车,箱子封得严严实实,外面还贴着‘易碎’的记号,可那箱子沉得很,根本不像装了瓷器。后来才知道,那些箱子都是往京城运的。”

林清漪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您还记得大致的运输路线和时间吗?”

老人闭上眼睛想了想,眉头皱成一团:“路线不太确定,但每次都是走陆路,好像会经过徐州。时间……大概是每三个月一次,每次都选在月初,说是避开官差巡查。”他忽然睁开眼,挣扎着想去够枕头下的东西,沈砚连忙上前扶住他。

老人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包,颤抖着递给沈砚。布包层层叠叠,打开后,一枚铜钱滚了出来。那铜钱比寻常铜钱大一圈,边缘磨损严重,正面没有年号,背面刻着一道扭曲的云纹,纹路里还嵌着点点青绿的铜锈。

“这是……”沈砚拿起铜钱,指尖能摸到纹路的凹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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