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密室定毒策,欲擒故纵计(1/2)

县衙后院那间堆满旧卷宗的小屋,此刻成了临时密室。沈砚点亮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他清瘦却坚毅的脸,刘黑塔站在桌旁,肩胛的伤还未痊愈,却挺直了脊梁,张顺则缩在角落,手里攥着块帕子,紧张地绞着——自断指事件后,他虽没退缩,却总觉得暗处有眼睛盯着。

“眼下的局,不能硬破。”沈砚指尖点在桌上摊开的云崖县舆图上,声音压得极低,“赵德柱掌着县衙胥吏,上下勾结;李家有护院有矿场,还能勾连山匪;州府还有高世安给他撑腰。我们手里只有这几个弟兄,硬拼就是鸡蛋碰石头。”

刘黑塔咬牙:“那也不能看着他们嚣张!小周的手指白断了?”

“自然不会白断。”沈砚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要报仇,得先让他们自相残杀。赵德柱和李家,本就不是一条心。”他指尖划过舆图上“西沟新矿”的标记,“码头血案是赵德柱先挑的头,李彪被杀,李万山嘴上不说,心里未必不恨赵德柱引火烧身;新矿分利的事,他们早就闹过嫌隙,现在不过是被对我们的恨压着。只要把这根刺再往深里扎扎,他们就会反目。”

张顺小声问:“大人想怎么扎?”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没温度:“第一步,示弱。”

“示弱?”刘黑塔一愣,“他们都骑到我们头上了,还要示弱?”

“对。”沈砚点头,“赵德柱不是想夺权吗?我就‘给’他。明日起,我称病不起,县衙事务暂交他代管。他越得意,越觉得我怕了,就越会贪心不足——他盯着李家的矿场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了我的牵制,他只会更急着吞掉李家的产业。”

刘黑塔懂了:“您是想让他先对李家动手?”

“是,也不是。”沈砚摇头,“我们要推一把。”他看向张顺,“张顺,你去查李家旁支,找那个叫李福的。此人是李万山的远房侄子,因分不到矿场利益,一直心怀不满。你设法接触他,许他好处,让他给李万山递个‘消息’。”

张顺连忙记下来:“递什么消息?”

“就说……”沈砚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赵德柱正偷偷整理李家走私铁器、私通山匪的证据。他给州府高同知的信里,不仅诬告我,还说‘云崖之乱,皆因李家跋扈’,想等高同知派人来查时,把李家抛出去当替罪羊,既能洗脱自己,又能趁机吞了李家的矿场和盐铺。”

刘黑塔眼睛一亮:“这招狠!李家最怕的就是被人捅出私通山匪的事,赵德柱要是真敢这么干,李万山非跟他拼命不可!”

“消息得半真半假才可信。”沈砚补充,“你让李福说,他是‘无意间’看到赵德柱的心腹钱有财在抄李家的旧账,还听到他们说‘等拿了李家,新矿就归咱们了’。”

张顺点头应下,又想起一事:“大人,那小周的家人……您让我暗中照看,要不要再加点人手?我总觉得赵德柱可能还会对他们下手。”

沈砚沉吟片刻:“小周之前给我递过消息,说他抄录过赵德柱十年前贪墨赈灾款的账册底稿,只是没敢拿出来。他家人或许知道底稿在哪——这是赵德柱的死穴。你派两个可靠的弟兄,明着是‘保护’,暗着也盯着点,别让赵德柱的人抢了先。”

安排完这些,沈砚看向刘黑塔:“黑塔,你这边要做件更险的事。”

“大人尽管吩咐!”

“你挑三个绝对可靠的弟兄,乔装成山匪,去西沟新矿附近。”沈砚压低声音,“不用杀人,就抢两趟矿场运出来的矿石,动静要大,但别留下活口。关键是——”他从怀里摸出个旧腰牌,上面刻着“云崖县衙”四个字,边角却故意磕掉了一块,“动手后,把这个留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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