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边境迷雾（2/2）
“够了。栓子，准备。”
林烬用工兵铲猛砸冰面。冻河冰层厚达半米，但在他全力劈砍下，很快出现裂缝。
对岸的苏联兵发现了他们的动作，枪栓拉响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cton！he двnгatьcr!”（站住！不许动！）
“快！”林烬大吼。
冰层终于被砸开一个直径一米多的洞口，下面黑漆漆的河水冒着寒气。
“跳！”
林烬率先跳入水中，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全身！他咬紧牙关，伸手拉住王铁柱。栓子最后一个跳下，三人沉入黑暗的河水中。
就在他们入水的瞬间，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冰面和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水下能见度为零。林烬凭着感知能力辨别方向，拖着王铁柱向对岸潜游。冰冷的河水如万针扎体，肺部的空气迅速消耗。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林烬感觉意识开始模糊，低温正在夺走他的体温和思考能力。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终于，在前方，他感知到了河岸的轮廓和……一个水下洞穴？
不是天然洞穴，更像是人工开凿的排水口或涵洞，直径约一米，从河岸延伸进地下。
就是它！
林烬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王铁柱游进涵洞。栓子紧随其后。
涵洞内没有水，是一段向上倾斜的通道。三人爬出水面，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剧烈喘息，浑身颤抖。
外面，苏联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渐行渐远——他们显然以为三人淹死了或顺流漂走了。
“这……这是哪儿？”王铁柱哆嗦着问。
林烬打开手电。涵洞内壁是粗糙的水泥，有明显的老旧痕迹，但结构完整。通道向上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苏联境内的某个地下设施。”林烬判断，“可能是废弃的矿道或军事工事。”
他取出三支系统兑换的【紧急体温恢复剂】给每人注射。药剂迅速生效，冻僵的身体开始回暖。
“先离开这里。”林烬挣扎着站起来，“苏联人可能会下来搜查。”
三人沿着涵洞向上爬行。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变成只能匍匐前进的管道。
爬了约五十米后，前方出现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电灯光。
还有……人声。
俄语交谈声，夹杂着某种机械运转的嗡嗡声。
林烬示意身后两人停下，自己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
管道出口外，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空间中央，摆放着数台他从未见过的机械设备——不是日军的，也不是苏联常规装备，而是一种……混合风格？
既有特斯拉线圈的典型结构，又有苏联重工业的粗犷焊接，还有一些……像是黑龙谷那种古代纹路的变体。
更让他震惊的是，空间内有穿着苏联军服的人员，也有穿着平民服装的技术人员，他们正在共同操作那些设备。
而在墙壁上，挂着一面旗帜——不是苏联国旗，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徽记：一个齿轮环绕着闪电，中央是锤子和镰刀的变形图案。
这是什么组织？
林烬缩回管道，脑中思绪翻腾。
苏联境内，秘密地下设施，混合科技研究……难道苏联也在研究地脉能量？或者说，他们和日本一样，发现了古代科技的碎片？
“头儿，外面什么情况？”栓子低声问。
“我们闯进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林烬沉声道，“准备撤退，原路返回。”
但已经晚了。
管道出口处，突然传来俄语的厉喝：
“Выxoдnte!mы вac вnдnm!”（出来！我们看到你们了！）
紧接着，是枪栓拉动的金属撞击声。
林烬握紧了腰间的枪，但知道硬闯不可能——外面有多少人、什么装备，完全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缓缓爬出管道。
“别开枪。”他用俄语说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迷路了。”
地下空间内，六名持枪的苏联士兵围了上来。他们的军服上没有常规部队的番号，枪械也是从未见过的型号——枪管上有线圈结构，像是某种能量武器。
一名军官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他穿着苏联红军少校制服，但胸口佩戴着那个齿轮闪电徽章。
“中国人？”少校用流利的汉语问道，眼中闪着审视的光，“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从边境河道里爬出来？这可不是普通的‘迷路’。”
林烬保持着镇定：“我们是被日军追捕的抗联战士，被迫越境。不知道这是贵国的军事禁区，十分抱歉。”
少校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抗联战士？带着德国制造的stg-44突击步枪？还有……”他的目光落在林烬腰间露出的军刀柄上，“那把刀，材质很特殊啊。”
林烬心中一震。这少校不简单，观察力极其敏锐。
“战争时期，什么武器都得用。”他平静地回答。
“是吗？”少校走上前，突然伸手按向林烬的手腕——那里，令牌的轮廓在湿透的衣袖下隐约可见。
但林烬动作更快，手腕一翻躲开了。
少校收回手，笑容更甚：“反应很快。受过专业训练，装备精良，能从日军和我国边防军的双重围捕中逃脱……你不是普通的抗联战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判官’的人吧？或者说——你就是‘判官’本人？”
地下空间内，气氛骤然紧张。
所有枪口都对准了林烬三人。
林烬面不改色，但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苏联人怎么知道“判官”？吉冈安直的情报已经传到这边了？还是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选择装傻。
少校也不急，指了指那些古怪的设备：“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我们称它为‘地脉共振探测器’。可以探测到方圆五十公里内的地脉能量异常波动。而就在一个小时前，探测器捕捉到了强烈的能量爆发——就在边境线上，而且，有五个携带地脉信标的生命体信号。”
他盯着林烬的眼睛：“五个信号，后来分成三组。一组继续向我国腹地移动，另外两组……最后消失在河道附近，然后，你们就出现了。”
林烬沉默。令牌，滑翔翼上的能量干扰，与那三个绿色能量体的战斗……这些都留下了能量痕迹。
“我们有情报显示，日军‘杉计划’的核心，是被一支自称‘判官’的小队摧毁的。”少校继续说，“而‘杉计划’的研究方向，正是地脉能量的军事化应用。巧合的是，‘判官’小队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北境，然后……消失了。”
他摊开手：“现在，你们出现在这里，携带地脉信标，身手不凡，装备特殊。如果我说这只是巧合，你会信吗？”
林烬知道瞒不住了。
“你想要什么？”他直接问道。
少校笑了：“聪明人。跟我来，我们单独谈谈。”
他示意士兵放下枪，然后对林烬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烬看了看栓子和王铁柱，两人眼中都是担忧。
“我去。”林烬说，“你们留在这里，别轻举妄动。”
他跟着少校走向地下空间深处的一间办公室。门关上后，少校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林烬面前。
文件是俄文，但配有照片——照片上，赫然是黑龙谷金字塔建筑的内部结构图，还有“门扉守卫”的模糊影像。
“这是我们潜伏在关东军内部的同志传回的情报。”少校说，“‘杉计划’的核心，是一个古代地脉节点。日本人想打开它，获取里面的技术，但失败了。而阻止他们的人……”
他看向林烬：“就是你，对吗？”
林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不用担心。”少校说，“苏联和中国是反法西斯同盟。你们摧毁了日军的秘密武器计划，这是对全世界的贡献。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那刚才的围捕……”
“例行公事。任何未经许可越境的人员，我们都要审查。”少校点燃一支烟，“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林烬同志，你掌握着我们急需的东西。”
“什么东西？”
“地脉能量的知识和应用经验。”少校吐出一口烟雾，“德国人也在研究类似的东西，我们称之为‘奇迹武器’计划。如果让纳粹抢先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林烬心中快速思考。苏联人想拉拢他？还是想套取情报？
“我能得到什么？”他问。
“安全通行权。”少校说，“我们会安排你们安全抵达海参崴，并提供前往中国沿海的船只。此外，还会给你们提供新的身份证明、路条，以及……一些你们可能需要的情报。”
“情报？”
“关于吉冈安直。”少校又推出一份文件，“那个驻蒙军特务头子，已经在中苏边境沿线布下了天罗地网。他调动了至少三个特别行动队，还从日本本土调来了‘特殊作战单位’——就是你刚才遇到的那些绿色能量体。”
“那到底是什么？”
“日本在朝鲜某处古代遗迹中发现的东西。”少校面色凝重，“他们称之为‘式神’，实质是古代地脉能量凝聚成的半实体生命。数量不多，但很难对付。吉冈安直这次是下了血本，一定要抓到你。”
林烬皱眉。吉冈安直的执念比他想象的更深。
“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
“绕过他的包围网。”少校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不走常规路线，走一条只有我们知道的地下通道——二战前修建的秘密铁路，连接西伯利亚和远东，现在已经废弃，但还能用。”
“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少校直视林烬，“抵达中原后，如果你们获取了更多关于地脉能量的情报——特别是德国方面的——要与我们共享。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林烬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成交。”
“明智的选择。”少校伸出手，“我叫伊万·彼得罗维奇，隶属于苏联红军特别技术研究局。从现在起，我们是合作关系。”
两只手握在一起。
但林烬心中清楚，这所谓的“合作”脆弱得如同薄冰。苏联人看中的是他掌握的知识和令牌的力量，一旦失去价值，后果难料。
但现在，他需要这条生路。
“我的两名队员需要医疗。”他说。
“已经安排了。”伊万少校按下桌上的按钮，“现在，让我们谈谈具体的转移计划。你们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离开边境地区，吉冈安直的人正在……”
话音未落，办公室外突然传来警报声！
紧接着是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怎么回事？！”伊万少校冲出门。
地下空间内已经乱成一团。士兵们正朝入口方向射击，而入口处，数道绿色的光影正在突进！
是那些“式神”！它们找到这里了！
“它们怎么会……”伊万少校脸色大变，“这个基地的位置是绝密！”
林烬已经拔出了枪。他看向入口方向——三个绿色能量体正在与苏联士兵交火，它们的“光枪”射出的绿色光束能轻易熔穿防弹衣和掩体。
而更远处，还有至少十个日军特种兵正在涌入！
吉冈安直不仅找到了这个基地，还发动了强攻！
“少校！基地防御系统被干扰了！通讯中断！”一名士兵报告。
“启动自毁程序！”伊万吼道，“不能让他们得到研究资料！”
“可是——”
“执行命令！”
警报声变成了更加尖锐的倒计时声：
“自毁程序启动，十分钟后引爆。”
整个地下基地开始剧烈震动！
林烬冲向栓子和王铁柱的方向。两人已经拿到武器，正在与一支日军小队交火。
“头儿！鬼子冲进来了！”
“撤！”林烬吼道，“跟着苏联人，他们知道出口！”
伊万少校带着几名士兵冲过来：“这边！有紧急撤离通道！”
众人且战且退，朝基地深处冲去。身后，日军和“式神”紧追不舍，绿色光束不断射来，在墙壁上熔出一个个大洞。
“快！通道在前面！”
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出现在前方。伊万少校输入密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向上延伸的隧道，有轨道——正是那条秘密铁路！
众人冲进隧道，伊万少校按下关闭按钮。防爆门缓缓合拢，但在最后一刻——
嗤！一道绿色光束从门缝射入，击穿了一名苏联士兵的胸口！
士兵倒下，门完全关闭。
隧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的光柱晃动。远处，基地自毁的倒计时声越来越急促。
“上车！”伊万指向前方——那里停着一辆小型轨道车。
众人跳上车，伊万启动电机。轨道车缓缓加速，朝着隧道深处驶去。
就在他们驶出几百米后——
轰隆隆隆——！
后方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整个隧道都在剧烈摇晃，碎石从头顶掉落！
基地自毁了。
但也意味着，他们暂时安全了。
轨道车在黑暗中疾驰。林烬回头望向爆炸的方向，心中沉甸甸的。
吉冈安直为了抓他，不惜强攻苏联的秘密基地。这个特务头子的疯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而前路，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在等待。
他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这场跨越国境的追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