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丰川家因心情还不完,利滚利(1/2)
丰川定治收回目光,做到对“初华”的警告后,这才缓缓地、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亲外孙女那张沾满了泪水、血污与高级化妆品的、狼狈不堪的脸。
“哭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丰川定治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表现出绝对的强硬,绝不能让在场的任何人,感觉到人丁微薄的丰川家,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弱。至于初音……那个他既愧疚、又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女儿,他也只能,先装作不认识,毕竟,丰川家的黑暗嘛。
“丰川家的人,不需要眼泪。”
他便没有伸手去扶一下自己那因为巨大的悲伤而摇摇欲坠的、几乎要站不稳的孙女。他只是越过她的肩膀,将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针,径直投向了那扇紧闭的、依旧亮着“手术中”红灯的金属大门。
“情况,怎么样了?”他问的是站在一旁的那位女助理,声音里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关切,只有属于上位者的、不耐烦的质问。
“回……回禀老爷……”女助理被他那冰冷的气场吓得一哆嗦,连忙整理情绪,“医生……医生刚刚出来说……先生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但还在抢救……说,让我们……耐心等待……”
“哼。”丰川定治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充满了轻蔑与不屑的冷哼。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还留在这家‘日华友好’医院里,是嫌我们丰川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吗?”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立刻联系我们自家的医院,把所有最好的专家都给我从被窝里叫起来。半小时之内,我要他,躺在丰川医疗中心最顶层的vip病房里。这里,我不希望这个废物再多待一秒!”
“是……是!”女助理被这不容置喙的命令,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拿出手机,颤抖着开始拨号。
就在这时,从旁边一扇不起眼的、通往员工通道的门里,突然走出来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他们的神情,与走廊里那些焦急、悲伤的人们,截然相反。
他们的步伐沉稳,眼神冷静,整个团队都散发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近乎于军队的纪律感。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队的、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径直朝着丰川定治他们的方向走来。
“站住!干什么的?!”
两名一直侍立在丰川定治身后的、如同黑塔般的保镖,瞬间上前一步,如同两堵墙,挡在了那名医生的面前。他们的手,已经不着痕迹地,伸进了西装的内袋里,鼓起了危险的轮廓。
那名医生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停下脚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目光越过那两名保镖,直接看向了丰川定治。他用一种无比标准、清晰的、不带任何口音的日语,平静地说道:
“丰川定治先生,是吗?”
“我姓纳。受人之托,前来全权负责丰川清告先生的、后续的一切治疗工作。”
“受人之托?”丰川定治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在这东京,有什么人,敢有这么大的口气,来插手我丰川家的家事?”
“这个人,您一定认识。”纳医生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不过,在这里谈,恐怕不太方便。可否……借一步说话?”
丰川定治与他对视了片刻,从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他读出了一种有恃无恐的自信,乃至于傲慢。
“老爷子是来看望清告先生的,你们要干什么?”两名保镖本能地就要跟上,结果被另外两个医护人员拦下。
“定治先生一个人来就可以了。”纳医生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我们老板的谈话,不喜欢有太多‘外人’在场。”
“罢了,退下吧。”丰川定治晃了晃手杖,对保镖们说道,自己一个人跟着那医生走进员工通道。
在通道走廊的尽头,他们拐进一个专为拥有很好隔音效果的房间,冰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防弹的落地玻璃窗,毫无保留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悠长而扭曲。
“现在你可以说了。”丰川定治警惕地说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名姓“纳”的医生,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房间的中央,然后,恭敬地、朝着空无一人的天花板,打了个手势。
“是我,岳父大人。”
一个充满了戏谑与一丝疲惫的、丰川定治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的头顶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上,倒挂着跳了下来!
正是那个本应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丰川清告。
他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深蓝色的病号服,头发因为之前的医疗运输而显得有些凌乱,赤着脚,悄然无声地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倘若忽略他那张因为【魅力】属性加持而显得过分英俊的脸,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从阿卡姆精神病院里成功越狱的病人。
好吧,现在丰川清告其实精神状态已经完全符合这一特征,不用“好像”。
他的脸上,除了那道他自己命令绘名“练习绘画”时,为了追求戏剧效果而划伤的、浅浅的血痕外,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
“纳苏同志,”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身旁那位,因为他这手“蛛人倒挂”而早已肃然起敬的医生,只是自顾自地,用一种在陈述事实的、平淡的语气装道,“多谢你,帮我将岳父大人,‘请’到这里来。”
丰川定治那张总是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露出了此生都未曾有过的、巨大的震惊与不敢相信。他的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脚下的木屐,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你……你没事?”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干涩沙哑。
“有事。”
丰川清告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天真而又邪恶。紧接着,他背部那刚刚才在医生们“巧手”下愈合的伤口,猛地爆开!
一股鲜红的、带着温热腥气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飚射而出!
丰川定治,纳苏:???!
丰川清告直勾勾地、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再次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然后在丰川定治和纳苏医生那再次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他又如同一个打不死的、恐怖的僵尸般,面无表情地,从血泊里,缓缓地爬了起来。
嗯……现在伤口好得太快,不好装啊。
还得让绘名帮忙持续“破防”才行。
丰川清告对着脑海里的晓山绘名,提出了一次不走心的、口头上的“表扬”。这点上,他们二人的“配合”,确实越来越默契了。
“区区致命小伤,啊不,一点……小把戏而已,岳父大人。”丰川清告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混合着嘲弄与无辜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您这句话问的,好像……特别希望我有什么事一样。”
他用那只沾满了自己鲜血的脚,轻轻地踢了踢墙角那个装着他那件“血衣”和防弹衣的医疗垃圾袋。
“让您失望了。我事先,穿了防弹衣。”
【绘名(在意识空间里,用一种小声的、仿佛在说悄悄话的语气):义父,您的岳父大人,现在的心率,已经飙升到了145。根据我的知识储备,这个年龄段出现这种心血管应激反应,有3一下现场的照片资料,作为我创作的素材吗?】
【清告:驳回。绘名,我警告你,不许再探究这件事。有些‘画’,你不需要学会怎么画。】
要怪就怪小日子不把低端人口......丰川清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已经在思考一件事情。
等等,算下来,椎名立希父亲是干啥来着?
“处理得……干净吗?”他心中千头万绪,一边问道。
“非常干净。”纳苏马上又恢复了那副属于专业人士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有些酷酷的语调回答,“我们的人,在小日子警视厅那帮饭桶抵达之前,已经将所有的‘证物’,都转移了出去。我们用高浓度的化学试剂,清除了现场所有的dna和指纹痕迹。然后,伪造了一场因为‘煤气泄漏’而引起的、小规模的火灾。”
“现在,那栋破旧的出租屋,连同里面所有肮脏的秘密,都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焦炭。明天天亮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当成一起普通的、因为线路老化而引起的意外事故,被迅速地、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至于那几位……无名的受害者,”纳苏的语气,顿了一顿,“我们会按照组织的保密协议,为她们进行‘无害化处理’。请您放心,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们曾经存在过。”
丰川清告:“行,做的很好。”
没有……别人知道……
这几个字,像几根冰冷的针,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扎在了丰川清告的心上。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样来自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根”的、随时可能被系统抹除的“张清告”。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位面无表情地、诉说着如何让几个年轻生命“无害化消失”的纳苏医生,他脸色并无任何不适。
他们,都是在黑暗中行走的、背负着无人知晓的使命,很多人甚至也不知道他们存在过,但他们自己也都不在乎。
一股莫名的、来自于前世的、不该有的情绪,悄然涌上他的心头。
“那些受害者……”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们……有什么遗物吗?比如……照片,或者日记之类的东西。”
纳苏医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真实的惊讶。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酷无情到了极点的,来自小日子同志,竟然会关心这种……毫无价值的“细节”。
按照他的理解,虽然自己没有权限知道对方的具体任务和真实的身份,但凭他多年从事这方面的经验猜测,丰川清告要么是多年的家里潜伏人员,要么是日方归顺的高级别且极为受信任的国际主义斗士,然而不管是哪种身份,作为一个老情工都不应该有这些正常人应有的情绪。
“……龟田先生在清理现场时,似乎将一些私人物品收起来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如果您需要,可以去问他。”
“好。”丰川清告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缓缓站起身,重新走到那扇巨大的、冰冷的防弹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依旧在沉睡的、繁华而又罪恶的东京。
不知道为何,丰川清告现在非常想抽一根烟,穿越前他其实还是略抽一二的,但由于丰川清告原身为了照顾丰川瑞穗和丰川祥子并不抽烟,他为了不毁人设也就一直没碰,毕竟烟味还是不好遮掩。
那个一之濑久雄,长崎素世的亲生父亲,在原本的邦多利世界真的是这样的一个杀人魔吗?他默默想着。
这一切是不是因为“我”,这个穿越者的降临而导致的世界线变动?
若叶隆文,高松由司这些人,他们咋都类人群星闪耀了?
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的乐队,邦多利世界.......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丰川清告哽咽了。
“一个变态杀人狂,一个人渣,一个社会的垃圾……”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个荒诞的邦多利世界,进行着最终的宣判,“他用自己那肮脏不堪的、罪恶的一生,在最后的最后,为我,为我们的事业,提供了最后一点,也是唯一一点……微不足道的‘价值’。”
“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吧。”
他深吸了口气,情绪逐渐恢复过来,转过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充满了掌控感的、冰冷的微笑。
“纳苏同志,”他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让我们的‘替身’先生,好好地‘休息’吧。用最好的仪器,最好的药物,维持住他那宝贵的‘生命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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