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离歌怅夕晖（上）（1/2）

绘名左右打量了一下因为这超现实的变故而彻底呆滞的妃玖素世二人，脸上露出了顽皮又狡黠的笑容。她向前一步，在那具成熟的、穿着校服的身体旁，显得格外娇小和灵动。

她先是凑到长崎妃玖的脸颊边，温热柔软的嘴唇轻轻印了上去。

“（づ￣3￣）づ╭?～mua！”

妃玖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一颤。那触感、那声音，完全属于一个少女。这和刚才那个男人所带来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气息截然不同，却以另一种方式试图瓦解了她的防御。

紧接着，绘名又转身，用同样的方式，在素世那冰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づ￣3-￣）づ╭?～mua！”

素世僵住了，她能感受到的是脸颊上那一小块皮肤瞬间的温热，和那个恶作剧般的亲吻声。

“嘿嘿，总算轮到我来享受一下了……”绘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左拥右抱，像个宣布胜利的将军。

【颅内，丰川清告的意识体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像一个被关在镜子里的旁观者。】

“嘿嘿，妃玖，我也这么叫你了哦。”绘名用一种自来熟的语气说道，她伸手，亲昵地帮妃玖理了理那被强行套上的、有些褶皱的蝴蝶领结，“好好跟着义父干，以后都不会亏待你的。嗯……”

她的目光在妃玖和素世身上来回扫视，那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们被制服勾勒出的、远比自己要丰满的曲线上停留。她状似苦恼地叹了口气，然后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这不跟我还是有点差异性的嘛？不过放心，我自信得很，根本无所谓你们争宠。而且啊……”

她凑近妃玖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地说道：“某种意义上，我可比我义父要钻石恒常久多了……”

这句话钻进了妃玖和素世的耳朵里，让她们刚刚因为惊变而稍稍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颅内，丰川清告对绘名的这番宣言也只能无力反驳。前段时间他自己的精神状态疯癫，完全无力阻止任何事情，在那种时候，作为他理想中的“性转她我（理想的女性自我）”而诞生的绘名，完全可以趁虚而入，将他这个主人格意识彻底消灭，从而永久地获得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说白了，绘名是他，他又何尝不是绘名？她作为他心中完美的女性形象，反过来也深爱着这个精神分裂、性格上有无数缺陷的、作为“自己”的本体。她是他的一部分，也是他的守护者。】

【丰川清告的意识，像沉在深海里的潜水钟，隔着厚厚的玻璃，静静地观察着外面由“绘名”主导的一切。】

【话说回来，穿越到这个世界，经历了这么多事，要说最大的收获，或许就是终于从爱抽象的“纸片人”，开始学着去爱具体活生生的人。或者说，是从一个悬浮在“超我”道德高地的审判者，重新坠落凡间，找回了“自我”，学会了爱自己。】

【这很有趣。就像他前世观察到的许多日本人一样，他们大抵很爱“日本”这个宏大的概念，却不怎么爱自己身边那些具体的、麻烦的同胞。因为爱一个概念，只需要一点口水，甚至可以在网络上化身为最坚定的战士；而爱一个具体的人，却需要投入真实的情感，付出实实在在的时间、精力，乃至金钱成本。】

【前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作为一个表面开朗实际内向的“明e实i”人格，将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了邦多利的世界里。那些女孩，只是一个个完美的、不会犯错的、承载着他幻想的符号。他为她们在网络上与人争辩，维护她们的“人设”，但现实中，除了父母兄长，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多余的感情。】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得对，知识分子总爱抽象胜过具体，你越是感到抽象的人类有多美好，就越会发现身边具体的人有多么可恶。现代人越来越孤独，朋友圈越来越大，却跟身边的人无话可说。】

【真正的爱，必须附着于一个具体的对象。】

【他看到了抽象的美好，但过去的他，只是用这种美好去强求身边的人，却忘了改造自己。】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首先，他精神分裂出了绘名。他将自己身上所有不被接受的、柔软的、女性化的一面剥离出来，赋予她一个完美的形象。然后，在与初华、睦、灯、素世……这些曾经的“纸片人”，如今活生生的、有着各种缺陷的女孩们相处的过程中，他开始学着去付出，去关心。】

【绘名爱着“清告”，不因他疯癫、肮脏、控制欲强，只因为他就是“自己”。通过爱着绘名，他终于也明白了，或许水仙花式的自恋，就是一个人爱上他人的起点。你得先爱自己，才有多余的力气去爱别人。】

【丰川清告几乎是完全纵容着绘名的一切行为。当然，绘名也大概猜得到原因。本质上，他们是一个人，而这个人的核心，是深入骨髓的骄傲和死要面子。】

【但是……】

【意识的深海里，丰川清告看着绘名，以及被抱在怀里仍在微微颤抖的素世妃玖二人，心中默念了一句。】

【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现实中，正左右逢源，扮演着可靠大姐姐角色的晓山绘名，身体忽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的脸颊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红，随即又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对着空气低声啐了一口：

“老不正经。”

这句没头没脑的嗔怪，让本就处于混乱中的长崎母女更加茫然，也让丰川清告的情绪更加稳定。

她们只能感觉到，抱着她们的那具少女的身体，似乎更柔软了一些。

而那轻拍着她们后背的手，也更加温柔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侵蚀。

恐惧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奇特的、混杂着依赖和顺从的情绪所包裹。妃玖甚至发现，自己那因为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而一直紧绷的身体，竟然在这个“少女”的怀抱里，可耻地放松了下来。那淡淡的馨香和温热的体温，像是一种毒药，麻痹了她的意志。

而素世，她将脸埋在绘名的肩膀上，嗅着那和自己相似、却又更加甜腻的香气，紧绷的心弦在断裂的边缘反复横跳。她偷偷地睁开眼，看着绘名那栗色的发丝，和自己母亲那同样穿着月之森校服成熟的侧影。

父亲、男人、姐姐、少女、母亲……

所有的概念都在她的脑海里搅成了一锅粥。她只知道，这个怀抱很温暖，很安全。只要待在这里，似乎一切的风浪，都会被挡在外面。

她那颗从小就渴望着“一辈子”的心，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般强大而扭曲的锚点。

“明天来一趟响町，”绘名的声音在素世耳边响起约定，“我来接你。”

素世迷迷糊糊地，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妃玖和素世终于从那种被抽离现实的恍惚中稍稍回过神来时，她们忽然感到身体两边一空。那温暖的、带着香气的怀抱消失了。沙发上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

与此同时，丰川清告的意识已经回到了身体的主导地位。

【系统：【隐藏任务已触发：【长期素食】】

【任务描述：在能够随时吃到肉类的情况下，保持高标准的素食主义（当前进度：6\/10）。】

【阶段性任务奖励：随机属性点1，积分1000。】

“这还真成了……”丰川清告一边发动能力，身形从长崎家45楼的阳台消失，出现在初华的小公寓门口，一边继续琢磨着自己脑内的系统面板。

这个名为【长期素食】的任务，当然不是随便找个女人玩“寸止”游戏就能触发的。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最不缺的就是第三产业从业者。丰川清告作为丰川集团曾经的总裁，不吃猪肉总能见猪跑，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自从第一次在佑天寺若麦那里意外触发了这个任务后，他就一直在研究其中的规律。

这可是个好办法啊，无损刷属性和积分。

但他很快发现，系统远比他想的要挑剔。他匿名测试了一系列对象，包括花钱找来那些在风俗店里身经百战的职业女性，甚至本着“经济扶贫”的思路，找到了据说为了乐队梦而生活拮据的下北泽几大知名乐队，大久保公园的女士们……结果无一例外，系统面板都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