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忐忐忑忑见前妻(下)(1/2)

丰川清告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单薄的女人,目不斜视,靠着演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磁性而低沉,没有任何沙哑和粗鲁:

“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了?”

长崎妃玖的脑子“嗡”的一声,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茶叶,滚烫翻腾起来。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这个男人身下,像一只被剥光了皮毛献祭给主人的动物。

他从不看她的眼睛,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发泄欲望和生活不如意的容器,让她觉得自己卑贱如泥。

可她立刻反应过来,强迫自己从那屈辱的回忆中挣脱。面前这个男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在出租屋那扇薄薄的木门后,对自己随意拳打脚踢、主宰自己一切的“一家之主”了。

而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从乡下小地方来到东京、举目无亲、除了忍耐一无所有的外地姑娘。

自从素世小学五年级那年,她终于下定决心,用尽所有不光彩却有效的手段,和这个男人彻底离婚之后,自己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她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在森下地产这个男人主导的世界里,从最底层的销售一路拼杀,踩着无数男人的肩膀和潜规则的陷阱爬了上来,最终坐上了公司高管的位置。

接着,她又利用地产界积累的人脉和资金,成功踏入政界,在无数次酒会和利益交换后,当选为东京都的议员。她有了自己的事业,住在了这栋位于港区、可以俯瞰夜景的豪宅,有了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社会地位。

而这个男人呢?他一直烂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靠着收那点可怜的租金,过着酗酒和对那些同样来自外地、不谙世事的女学生下手的日子。

女儿长崎素世,也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再见过他。

半年前,那栋出租屋失火,妃玖听到消息时,心里闪过快意。她以为他已经死了,烧成了灰,彻底从自己和女儿的世界里消失。

但几个月后,她却从警视厅的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一之濑久雄“疯了”,变成了一个在街上游荡的流浪汉。

她当时只是冷笑了一声,不愿再管这个男人的死活,让他自生自灭,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后来听说,他似乎是被一个同样是拾荒者的女孩捡了回去,但这都与她无关了。

可谁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素世,却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莫名其妙地找到了他,在响町的一个破旧工厂里。她甚至还偷偷带回了那个男人的胡须和头发样本,想要做亲子鉴定。妃玖在得知这件事后,立刻动用关系,将那份足以证明他们父女关系的鉴定报告给替换掉了。

她绝不允许这个男人再以任何形式,出现在她们母女的生活里。

再后来,就是花咲川门口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案。她从报告里得知,这个男人似乎也出现在了现场,还试图去救女儿。

但报告里也写明了,他当时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疯疯癫癫,更像是一个偶然闯入的疯子。

可现在……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一之濑久雄”,哪里有半点疯子的样子!

他的眼神清明而锐利,冷静地打量着自己。他的坐姿沉稳,脊背挺得笔直,完全没有酒鬼的萎靡和颓唐。他身上那件廉价的工装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异味。

长崎妃玖虽然早就习惯了在议会和董事会上与各色男人平等对话,甚至凭借自己的地位和手腕压制他们,但此刻,面对这个本应被自己踩在脚底的男人,那份深植于骨髓的、属于年少时的屈辱和恐惧,还是让她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紧了紧身上滑落的丝绸睡衣:“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清告顶着“一之濑久雄”平平无奇的脸,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小声点,不要打扰到素世睡觉。”

话音刚落,妃玖就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客厅里的一切声音——窗外的风声、冰箱压缩机的嗡鸣,甚至她自己因为恐惧而加剧的心跳和呼吸声,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音罩给彻底封死。

世界陷入了一片人窒息的寂静。

丰川清告看着她煞白的脸,将那份源自骨髓的恐惧尽收眼底。他用内力隔绝了声音,然后才好整以暇地开口:“坐。我是怎么进来的?我说我是空间穿梭进来的,你信吗?”

他话音未落,厨房里橱柜的门无声地滑开,一罐标着“大吉岭”的茶叶罐自行飞出,悬浮在空中。罐盖自动旋开,恰到好处的茶叶飞入两个高级骨瓷茶杯中,接着,饮水机自动加热,滚烫的热水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精准地注入杯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茶香在静谧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就这么悬浮着,缓缓送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绘名:义父,你的手现在跟帕金森一样抖,这种精细活还是我来吧。要不要加点料?你在月下狂想曲顺到的粉儿?】

【清告:……别闹,我理智值快见底了,别刺激我。泡茶就好。】

丰川清告的主意识强忍着脑内的刺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长崎妃玖的瞳孔因眼前的超自然景象而剧烈收缩,但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的,是“一之濑久雄”对这里的熟悉程度。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素世现在最喜欢喝的红茶品牌?他怎么会知道茶叶放在哪个柜子里?按道理来讲,这个男人应该从来没有踏进过这间公寓一步!

丰川清告当然熟了。他以“晓山绘名”的女性身份,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丰川清告自己的主意识还有一杆道德的秤在,以绘名那随心所欲的性格,早就顺着长崎素世那点小心思,把她连皮带骨吃干抹净,滚上床单了。

他无视妃玖的震惊,从廉价工装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和打火机,熟练地点上了一根。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烟雾缭绕而上,模糊了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以前他可不抽烟,年初刚刚穿越,为了扮演好那个完美的“丰川清告”,在女儿祥子面前他可以说是烟酒不沾,堪称模范父亲。但现在他是“高松晃”,一个落魄呆傻的流浪汉,抽烟喝酒似乎才是标配。只不过灯不喜欢烟味,他也就在外面才偶尔抽一根。

但抽烟了就没奖励了......丰川清告也是颇为郁闷。

“你和soyo都喜欢喝大吉岭,”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不喝点?还是说,我们应该开一瓶葡萄酒助助兴?”

这句刺破了妃玖恐惧的硬壳。她猛地抬头,强行压下战栗,试图找回自己身为议员和高管的气场:“你这是非法闯入!这里不是你家!素世现在也是跟我姓长崎!给我出去!”

“呵呵,”丰川清告轻笑一声,烟灰随着他的动作弹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但他毫不在意,“你租的这层公寓,难道没有收到物业通知,说房东变更了吗?”

妃玖的脸色瞬间剧变:“你……你是说……?”

“没错,”丰川清告将烟头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姿态随意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半年前,这层房子的主人,就是我了。当然,你完全可以去起诉我,告我非法闯入你租住的地方。只不过……租着前夫的房子,然后因为家庭纠纷起诉前夫……长崎议员,你丢得起这个人吗?”

长崎妃玖愣住了,她引以为傲的豪宅,她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原来只是这个男人掌中的一个玩物。她以为自己早已逃离了牢笼,却不知何时,他又成了她的笼主。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再次包裹了她。

她终于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丰川清告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身体向前倾了倾,耳语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妃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之间隔着的宽大茶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做这么远干什么?”

长崎妃玖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剧烈的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那张她憎恶了半生的脸:“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就不能是找你叙叙旧吗?”丰川清告说着,缓缓起身,绕过茶几,径直坐到了妃玖身边的沙发上。昂贵的沙发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危险的范围。

妃玖的身体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混合的气息,这味道和记忆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廉价酒精味截然不同,却让她更加恐惧。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这个男人变了,变得深不可测。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得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蠢货。他掌握了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甚至连这层公寓都成了他的所有物。

他到底要干什么?钱?他现在似乎不缺钱。报复?还是想通过自己,重新控制素世?

丰川清告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失去了继续玩弄的兴趣:“行吧,那还是说正事。”

就在他开口的,妃玖突然动了!

她的手快如闪电,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绕过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隙,直接而精准地摸向丰川清告的下身要害。那是一种粗暴、直接、带着羞辱意味的确认,是那个真正的“一之濑久雄”最熟悉的语言。

丰川清告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出于本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对方冰凉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入侵。

他的动作很快,但力道却带着一丝克制,并非粗暴的打开。

谁知,就是这一下,让妃玖的眼神彻底变了。她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他。

“你不是他,”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你是谁?”

丰川清告愣住了。他以前在把一之濑久雄拉过来当替身的时候,详细研究过这个男人的所有档案,加上对长崎素世家庭情况的侧写,凭借lv5满级的情报分析和演技技能,他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能演好这个身份。

况且,一之濑久雄离婚后独居那么久,还“疯”过,成了流浪汉,本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狂,性情上发生一些变化,再正常不过了。

他迅速调整表情,试图挽回局面:“怎么了,妃玖,我是你的以前的丈夫,一之濑久雄啊。”

“你不是他,”妃玖的声音愈发冰冷,“你到底是谁?装成他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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