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来者不善（1/2）

“我就是丰川清告！”

他对着前方无尽的雨幕，也对着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发出了一声夹杂着无尽愤怒、不甘与绝望的怒吼！

祥子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这种表情，那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温和与从容的面具被撕碎，骤然收紧到针尖大小的瞳孔里，透出的不再是人类应有的情绪，而是一种面对某种不可抗力时的惊恐与骇然！

爆炸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如同密集的鼓点！不是一发，而是三发、五发……rpg火箭弹、大口径狙击枪的穿甲弹，从高架桥两侧的建筑上、从后方紧追不舍的黑色suv里来自不同角度的攻击！

男人几乎是凭借着生物本能，靠着那被系统随着熟练度提升强化到lv5的车技，驾驭着这头钢铁巨兽在火光与弹片中疯狂躲闪。

他猛地扭头看着已经吓呆的祥子，竭力压制着声音的颤抖，嘶吼道：“别怕……祥子！有爸爸在！”

——吱嘎嘎嘎嘎！

尖锐到令人牙酸的声音，在车顶和防弹玻璃上划过，那是追上来的、携带了高频震动切割装置的军用无人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警察呢？”祥子失声尖叫。

“来者不善，但我们才是来者！”丰川清告轻笑。

“什么？”

男人不再解释，反手一把抓住祥子的手腕，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巨力，硬生生将她从宽大的后座，一把拉到了前排，重重地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系上安全带！”男人用尽全力低吼。

油门到底！v12引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迈巴赫的车身剧烈一震，随即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昂然加速！几秒钟之内，时速便已突破180公里，而且还在疯狂地继续攀升！

爆炸声一阵接着一阵，火光不断在后视镜中闪灭，丰川祥子痛苦地抱着头，蜷缩在座椅上。

大脑深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凌乱的、无法形容的青紫色线条，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毒蛇，在她的大脑皮层上疯狂扭动。它们仿佛是某种镌刻在古老石碑上的象形文字，在这一刻，它们活了过来，如精灵般狂乱舞蹈！

种种她在最深的梦魇中都不敢想象的画面，在她眼前疯狂闪灭：

额间裂开一枚威严金色竖瞳的英俊年轻人，静静地躺在巨大的黑石王座上，他的胸口，插着一柄由巨龙骸骨磨成的惨白长剑；无数美丽的少女，在宏伟的、由青铜浇筑的祭坛上痛苦地翻滚，发出凄厉的尖叫，那景象好似某种亵渎神灵的分娩前兆；巨大的黑色羽翼在血色的夕阳下缓缓扬起，遮蔽了半个天空；被无数锁链束缚在通天铜柱上的白发女人，缓缓睁开了她的双眼，眼中流下的，是两行浓腥如水银的鲜血……

就像是在太古的、永恒的黑暗里，看一场蛇群的舞蹈。那些有着美丽花纹的毒蛇，用一种奇诡的、超越了语言的语言，向她讲述着那段早已被时间遗忘的、禁忌的历史。

“祥子，这是你的宿命。”

温暖掌力紧紧地握住了她因剧痛而冰冷痉挛的手。

“我总希望这一天……能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系统提示：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丰川祥子]已激活。主线里程碑任务：[雨夜的迈巴赫]完成度80%。】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瞬间。祥子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就像从一场持续了一生那么漫长的噩梦里，终于醒来。

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一个近视多年的人，第一次戴上了为她量身定制的眼镜，整个世界，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无比的清晰。她的视力、她的听力、乃至于她的嗅觉，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以一种全新的、强大的方式，感知着这个世界。

她茫然地看着身旁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男人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那动作里，说不清是关怀，还是无尽的悲哀。

“我……我们是要死了么？”祥子轻声问，她的声音依旧软糯，黄金瞳孔中的烈焰闪烁。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将方向盘稳稳地握住，一字一句地说道：

“祥子，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

“大人的……世界？”

“是啊，大人的世界。”丰川清告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说实话，活在一个满是可爱少女和梦想乐队的世界里，我觉得要开心得多。所以我总是想，你最好永远都不要明白这一切。我总想离你远一点，再远一点，这样就不会把这些该死的东西卷到你身上来。”

他顿了顿，猛打方向盘，车身如鬼魅般擦着一排呼啸而来的穿甲弹滑过，继续说道：“但今天……我估计，只有我亲自来，才有可能在这张天罗地网里为你撕开一条活路。从他们决定掀桌子的那一刻起，整个东京所有的出口，包括通往大使馆的每一条路，都已经被自卫队的快速反应部队和cia的特工彻底封锁。”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叫任何人去直接把祥子送到大使馆。因为从战争阴影笼罩东京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成了棋盘上的目标。任何试图接近她的人，都只会被无情地碾碎。

他一边说着，一边分出心神，用感知飞快地扫描了一下祥子的身体。能量流动平稳，精神核心稳固，身体各项机能正在被血脉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重塑和强化。

保守估计，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过了自己系统改造后9的数值，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这就是“皇”的血脉......啊不是，系统的力量吗？

【任务完成度80%……】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中那属于战士的疯狂与炽热，重新燃烧了起来。

“……好吧，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老爹，要想在自己女儿心里树立一个光辉伟岸的形象，总得找机会爷们儿一点，以前一直都没这个机会嘛。”

“父亲大人.......”祥子喃喃道。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些紧追不舍的、闪烁着红点的无人机，咧嘴一笑。

“这些烦人的苍蝇，是非要给我搭一个华丽的舞台，让我好好牛逼一把么？那……倒也不赖！”

cia驻日移动指挥中心。

“目标持续加速！时速已突破220公里！他疯了！在这种天气下开这么快，他会失控的！” 一名技术员大声报告，额头上满是冷汗。

“不，他不会。”

米勒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那个飞速移动的红点，它正在首都高速的环状线上，划出一道精准、流畅而致命的弧线。他用手指在巨大的电子地图上迅速滑动，将那条弧线的轨迹向前延伸、再延伸……最终，他的指尖重重地停在了一个被无数红色警戒线与警告标识标记的区域上。

“果然不是羽田机场……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华国大使馆！” 米勒冷冷道。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下达了新的命令：“所有单位听令！在目标抵达千代田区前将其截停！‘秃鹫’左右两组，立刻放弃追击，从前方道路进行拦截！给我用你们的车把他堵死！重复，不惜代价，把他堵死！”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行动优先等级变更！首要目标，是那个女孩！想尽一切办法，把丰川清告的女儿给我从车里挖出来！只要她还在我们手里，他就插翅难飞！另外，派‘幽灵’小组去大使馆周围加强蹲点，就算他冲过去了，也要把他钉死在那里！”

高架路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坐稳了！” 丰川清告大吼一声。

他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整辆迈巴赫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姿态，在湿滑的路面上完成了一个近乎90度的直角漂移！沉重的车身紧贴着外侧的防护栏，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紧随其后的两架无人机猝不及不及，一头撞在了高架路的混凝土支柱上，爆成两团绚烂的火球。

然而，更多的无人机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发射的微型导弹如同附骨之疽，在车身周围不断爆炸，将厚重的防弹装甲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坑。

车窗玻璃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只有车技……还不够啊！” 丰川清告喃喃自语，眼中那疯狂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空出了自己的右手，没有去操控任何按键，只是轻轻地握住了祥子的手。

那一瞬间，祥子感到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一瞬间从盛夏坠入了寒冬。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气息，从父亲的身上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的爱恋、极致的思念与极致的悲恸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

【十转亡妻蛊】

丰川清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丰川清告”原身妻子瑞穗临终前那温柔而眷恋的笑容。

那笑容，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藏，也是他……最无法挣脱的诅咒。

“瑞穗……”

他轻声呼唤着那个名字。

下一秒，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由纯粹的“内力”与“思念”构成的同心圆冲击波，以迈巴赫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天空中，那些灵活如蜂鸟的军用无人机的机翼被无形的力量凝固，摄像头中的红点熄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心脏，随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架接着一架，无声地、僵硬地从空中坠落，砸在路面上，摔成一堆堆冰冷的零件。

在迈巴赫后方紧追不舍的那几辆雪佛兰萨博班，它们的v8引擎内部，活塞的往复运动被强行中止，精密的电子控制单元（ecu）被加热烧毁。在一连串刺耳的轮胎抱死声中，这几头钢铁猛兽失控，互相追尾、猛烈碰撞，最终乱七八糟地、惨烈地扭曲在一起成了一座由钢铁构成的巨大路障，彻底堵死了后方的道路！

丰川清告缓缓睁开眼，眼中的哀伤隐去。他收回那只一直与女儿紧握的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迈巴赫依旧在飞驰。

祥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后视镜里那片由火焰与钢铁构成的狼藉，大脑一片空白。她感受着自己身体里汹涌的力量，刚刚才被迫接受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又一次……彻底颠覆了她对“大人”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