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1/2)
kkr(弦卷心)担心我?
弦卷今吾知道我的名字,理所当然。那个一天到晚只知道傻笑和开乐队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我是谁?这就有点幽默了。
丰川清告在心中冷笑,脸上却流露出受宠若惊的感动。
“弦卷家高义,心大小姐厚爱,清告我感愧莫名。”他的声音因“虚弱”而沙哑,但字句间的优雅分毫不减,“劳烦阁下跑这一趟,还携带如此厚礼,实在是折煞我了。请务必向家主和心大小姐,转达我个人以及丰川家的友善与尊崇。”
“您言重了。您的安危,牵动着我们所有人的心。”黑衣人始终脸上保持着有些夸张的别扭笑容,他将慰问品轻轻放在一旁,然后才直起身,用一种表面平等、实则俯瞰的姿态进行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浅卷影秀。目前在弦卷家,负责情报方面的一些事务。”
昨天电话里说的是‘业务经理’,今天站在我面前的,却是他们新上任的间谍头子。弦卷家,这是连演都懒得演了么?
“原来是影秀先生,幸会。”丰川清告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了然,仿佛真的才刚刚知道对方的身份。
浅卷影秀那面具般的笑容扩大了一分,他不再绕圈子,语气从公式化的慰问切换成了冷酷的结案陈词:
“丰川先生,关于那场导致您身受如此重伤的‘意外’,弦卷家表示万分抱歉。”他刻意加重了“意外”二字的发音,
“这并非我们的本意。我们管教下属不严,(审核删减)才导致疯狗冲撞了您。为此,我们给您带来了赔礼。”
他朝果篮抬了抬下巴。
“首先是这个。”
一直沉默如雕像的龟田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揭开果篮的上层盖子。一股混杂着昂贵水果熟透的甜腻与浓重血腥的诡异气味,在病房中弥漫开来。
龟田将果篮托到丰川清告的面前。
那里,在昂贵的麝香葡萄和洁白的防震泡沫之间,静静地躺着一只人类的断手。
手腕的切口平滑得如同激光切割,断口处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那只手枯瘦、指节粗大,食指的指节上还有常年扣动扳机留下的厚茧——清告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那晚在晚宴上,朝着自己和祥子开枪的(审核删减)凶手的手。
这就给我露一手?你也想当吉良吉影吗?
浅卷影秀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但他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减,甚至显得更加愉快了:
“咬人的狗,我们已经处理了。这只手,是给您压惊的。”
丰川清告的目光从断手上移开,平静地看着影秀:“我能听听这只手的原主人,现在有什么下场吗?”
“当然。”影秀似乎很乐意分享这个故事,“我们已经以‘非法入境’的名义,将他送回了他的祖国。对于背叛者(审核删减),等待他的,应该是一场精彩的犬决。说不定,还能成为他们国内的电视节目呢。”
丰川清告闻言,缓缓伸出手,将果篮的盖子轻轻合上,隔绝了那股甜腻的血腥味。
“很棒的礼物,我很喜欢。”他转头对身旁的助理吩咐道,“龟田,通知医院的厨房,今天晚上我的晚餐,就吃生姜炒肉。”
浅卷影秀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似乎在品味这句话的含义。
他随即立刻恢复了那副微笑表情,继续说道:“其余的赔偿,我们已经和丰川定治先生谈好了。日后丰川集团若要在小日子发展少女乐队和偶像企划,弦卷家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
“帮助?”丰川清告的语气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那么影秀先生,能告诉我,几天前,我们旗下樱霞集团的那个数据中心,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火灾吗?那场火,烧掉了我们不少‘帮助’啊。”
“呵呵呵……”浅卷影秀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丰川先生,您真是个急性子。这,正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第二件事。”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两份文件,放在了清告的床头柜上。是两份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合同。
“关于数据中心的事情,我们也希望丰川家,和你背后的华国朋友们,能行个方便,”影秀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张笑着的脸凑近了清告,声音压得极低,“不要再继续深究了。”
龟田上前,将那两份文件接过,呈递到丰川清告面前。
一份是神奈川与千叶两地,未来5g通讯基础设施的独占许可执照转让协议。另一份,则是对一个月后即将在大型体育场“ring”举办的、一场盛大的少女乐队音乐祭的独家、无上限赞助协议。
丰川清告的目光从合同那天文数字般的条款上扫过,他甚至没有伸手去触碰那代表着巨大利益的纸张,只是缓缓抬头,平静地看向影秀,问道:“丰川财团一向相信弦卷家的清白。不过这份‘赔礼’……似乎太重了一些。敢问,有什么是清告能为弦卷家效劳的?”
“丰川先生是明白人。”影秀那面具般的笑容显得愈发愉快,他坐直了身体,竖起了一根手指。
“首先,你们丰川家旗下那些喉舌,那些所谓的流量媒体、评论杂志,关于这次的‘风波’,该怎么说,不该怎么说,他们需要知道分寸。我们希望,能多看到一些赞美之词。”
“其次,米歇尔公园……哦,是大小姐的一个朋友,奥泽同学经常光顾的那个公园。它周围属于你们丰川家的土地,我们希望能够出让。同时,请撤走你们布置在那附近所有的监视设备。我们不喜欢有人窥探大小姐的‘闪亮亮、心怦怦’。”
他说的,正是hello, happy world!乐队成员奥泽美咲的活动区域。
“第三……”影秀的笑容在此刻达到了极致,那是一种混杂着残忍与狂信徒般热忱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叫你们华国的朋友,不要再试图渗透花咲川女子学园了。”
看来弦卷家,就这么笃定我跟华国人有牵扯了……情报工作做的可以啊。
他们甚至懒得去验证,而是直接将我当成了对方在小日子的代理人来处理。
“这......”
丰川清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内心波澜。他沉吟片刻,用一种极其郑重的、仿佛在许下承诺的语气回应道:
“影秀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华国那边究竟有何安排,并非我能完全知晓。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去‘促成’这些事情的发生。”
“那就好。”影秀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丰川清告突然开口了。
“影秀先生,”他靠在床头,脸上同样带着一抹微笑,那微笑温和而真诚,“我们都该smile。”
浅卷影秀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回过头,那张(审核删减)的别扭笑容还在维持。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一种近乎“找到同类”的狂喜。
“没……没想到,丰川先生,您也……”
“我当然也是心大小姐的忠实粉丝。”丰川清告的笑容愈发温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影秀的脸,“我想,影秀先生和您的同伴们,之所以始终都保持着笑容,也是为了这个吧?”
浅卷影秀闻言,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那别扭的笑容,此刻却充满了神圣的、不容置疑的骄傲。他对着丰川清告,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郑重地说道:
“是的。我们黑衣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大小姐的笑容,让这个世界,充满欢笑。”
他说完,对着丰川清告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离去。
病房的门被助理龟田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那股混杂着血腥、果香与阴谋的诡异气息,似乎才刚刚开始在寂静的空气中消散。
【绘名:义父,那个人的‘程序’写得真有意思,不是吗?】
【清告:你说他那身被强行塞进人皮里的零件?】
【绘名:是的。通过您的感官,我能‘感知’到更深的东西。他的心脏不是在跳动,而是在以一种恒定的频率进行高压泵送。他的骨骼里被植入了某种高强度的陶瓷纤维复合材料,以承受远超常人的冲击。最有趣的,是他的脸……】
绘名的念头里带着一种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
【清告:用我的标准来量化,这个‘改造人’的综合作战能力,恐怕已经无限接近我体质强化到9时的水平。真是难以置信……单靠生物基因技术和外科手术,就能批量制造这种怪物。弦卷家的技术力,已经变成这种东西了吗……】
【绘名:他们像是被笑容诅咒的怪物,义父。是为了守护那份极致的天真,而自愿堕入疯狂的狂信徒。我在想,要制造出这么一件完美的‘成品’,需要多少失败的‘素材’呢?真想弄一个过来,拆开看看里面的构造……】
【清告:啧,先不说我们有没有那个手术室。就算有,(审核删减)清理废料也太麻烦了,话说没打听到人(审核删减)实验的传闻啊......】
病房内,龟田看着自家老板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丰川先生,那个弦卷家的人……我感觉他就不像不是活人,瘆得慌。”
“弦卷心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天真烂漫地,想要用微笑让全世界都变得幸福。这个理想,本身是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光明’。”
“但是,为了守护这份不切实际的‘光明’,自然就会催生出,像浅卷影秀这种,不择手段、不把自己当人、甚至也不把别人当人的‘怪物’,来为她,扫清现实世界里,所有不那么‘美好’的障碍。”
龟田有些好奇,也有些不解:“那位弦卷家的大小姐……她的梦想,真的就只是……让所有人都开心的笑?”
“是啊,”丰川清告的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怜悯,“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让世界充满爱与和平……总而言之,很‘左’,很正确,也很……天真。哎,你要知道,历史上所有最大、最残暴的罪行,都是以这种最崇高、最伟大的名义,去实现的。”
“嘶——”龟田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发冷了。
过了一会儿,在确认了走廊外没有任何异常后,龟田才重新开口。
“报告,”他压低了声音,“孙会长,马上就到。”
“到了就请他进来吧。”清告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散发着甜腻血腥味的果篮上,嘴角抽了抽,吩咐道,“龟田君,你先把那个……‘赔礼’处理掉。用医用废料的方式,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生物信息。”
“是。”龟田提起果篮,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绘名(用一种充满了惋惜的、仿佛在看一盘被浪费了的顶级食材的语气):哎呀,我还以为义父您,真的要加餐,吃一顿‘笋子炒肉’呢。】
【清告(在心里,用一种充满了无语的语气):……那也得是新鲜的。】
【绘名(立刻用一种充满了嫌恶的语气):那到时候,您可千万别把味觉共享给我!】
【清告:……你不是能感觉到,我只是在开玩笑吗?】
【绘名:恶心心。】
【清告:……】
他刚在脑中,和自己这个不着调的人格,结束了这场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对话,病房的主门,便被轻轻地叩响了。
龟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孙会长到了。”
过了一会儿,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龟田领着一个身着深色手工唐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不过六十多岁,面容和蔼可亲,眼角的皱纹里都堆满了慈祥的笑意,像极了邻家那位棋艺高超、总喜欢在公园里,逗孩子们玩的、退休的老爷爷。
孙会长一进屋,只是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然后对着龟田,做了一个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手势。
龟田立刻看向丰川清告,在得到老板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他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如同最忠诚的卫兵,守在了门口。
“清告啊,”孙会长自来熟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清亮得如同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惊喜?”
“孙会长,”丰川清告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虚弱的笑容,“只要最终的果实能献给组织,您会在意这棵树是怎么长出来的吗?说吧,有什么事,是不能在加密线路里谈的,非要您亲自跑一趟?”
“呵呵,你这个小鬼子。”孙会长笑了起来,经过这么多天的终端交流,二人的关系也比较亲近了,“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任务。主要是向你确认一些事情。你上个月通过特殊渠道递交回家的那些资料……上边(审核删减)想知道得更详细一些。”
丰告在心里叹了口气。
“孙会长,我当初提交的时候就备注过了。很多资料的来源,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这并非托词,而是事实。他是个穿越者,脑子里装的是另一个世界未来十年的科技走向、国际局势和金融脉络。那些东西在这个《bang dream!》世界观为主导,华国却比前世更加强势的现实里,究竟会引发怎样的蝴蝶效应,他自己也无法完全预测。
这份情报的来历,要怎么解释?说我脑子里装着另一个宇宙的背景辐射吗?
孙会长似乎看穿了他的难处,也是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封装好的笔记本。
“我充分理解你的难处,清告。但这也是命令。说实话,你提供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没那个权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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