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个子女生高松灯(上)(1/2)
然而,惯性是巨大的。丰川祥子奋力一扑,那股前冲的力道非但没能将对方拉回安全地带,反而像是压垮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绿衣女生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而祥子自己也被那股下坠的趋势带着,整个人向前踉跄。
一瞬间,世界天旋地转。祥子的指尖离开了坚实的地面,视网膜里只剩下飞速放大的铁轨和枕木。下坠的失重感攫住了心脏,时间仿佛被拉成了慢动作。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而沉稳的力量从侧后方传来,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祥子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捞住了那个绿衣女生的后领。
“砰!”
那股力量猛地向后一拽,将濒临坠落的两人硬生生从死亡线上扯了回来。这两人被拉起后,身不由己地向后摔倒在地,手脚和书包缠作一团。祥子的书包被甩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几张乐谱、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还有一个小巧的人偶挂件。
而那个出手相救的身影,却只是稳稳地后退了两步,便站定了,仿佛刚才那千钧一发的拉拽,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就在此时,电车从桥下呼啸而过,模糊的铁灰色车身卷起狂风,震耳欲聋的鸣笛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连桥面的水泥地都在微微颤动。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两个女孩粗重的喘息,和电车远去的轰鸣。那个穿着绿色校服的女生浑身发抖,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祥子用手肘撑起身体,发丝凌乱,膝盖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那是一种狂野而失序的节奏。
“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
一个清澈又带着一丝责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循声望去,只见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睛如晨曦般明亮,一只老式的单片眼镜轻巧地挂在右侧眼睛上,令她多了一丝与众不同的书卷气。她的身手矫健得不像话,旁边放着一个鼓囊囊的公文包。来人穿着和自己同款的月之森高中部制服——带有白色变形领的白色水手服与藏青色一本线连衣裙,系着浅灰色腰带和黑色领绳,脚上是白色短袜和棕色制服鞋。
正是她上学时line上联系过,第二次谋面的“学姐”。
“晓山……绘名……学姐?”
祥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与难以置信的困惑。
站在她们面前的“晓山绘名”,也就是丰川清告,表面上维持着学姐的从容,心中却也是一阵后怕。在中午告别了孙会长后,他没有片刻耽搁,立刻执行了计划的第一步。他迅速换上一套破旧的衣服,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流浪汉,潜伏到了羽丘女子学园的门口,并锁定了目标——看上去相当小个子的女生高松灯。
高松灯的资料和照片他早就烂熟于心,认出来并不难。凭借着系统赋予的8点感知属性,他可以隔着很远的距离进行跟踪,既能掌握对方的动向,又不会被当成可疑的痴汉而引发骚动。
当见到高松灯独自一人走到这座跨线桥上,并停下脚步时,丰川清告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他悄悄拿出属于“丰川清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女儿的定位——家庭版手机系统自带的功能,这可比偷偷安装定位器要稳妥和高明得多——祥子的光点,正不偏不倚地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他一边紧盯着祥子和高松灯的信息,一边用另一部手机(“丰川清告”的手机)的两个不同app,同时和华国那边的孙会长等人保持着联系,说明着下一步的安排,还顺手处理着佑天寺若麦那边的一些情况,真正称得上是“日理万机”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丰川清告原本准备了好几套备用方案:比如,万一高松灯这几天就是不去这座桥上“思考人生”,他该如何引导;又比如,万一祥子不走这条固定的路线回家,他又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安排一次“命中注定的邂逅”。在他看来,像原作里那种“少女追逐一朵飞舞的花,结果恰好撞在另一个人怀里而相识”的桥段,在现实中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充满了都合主义的荒谬感。
但现在看来,这些后手似乎都用不上了。
“邦多利”世界本身的时间线修正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和顽固,至少系统没有在这最关键的第一步上给他设置障碍。
唯一超出预料的是——他看着摔在地上的女儿和那个差点成为悲剧主角的女孩,暗自皱了下眉。
这孩子,救人时候用的力气,未免也太猛了一些。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刚才自己反应再慢半分,让她俩真的摔下去了……那这本书恐怕就当场成了“神作”,因为他这个主角的爹,也就真的要“成神”——game over了。
多亏了自己在看到祥子冲过来之后,就立刻放弃了流浪汉伪装,飞速戴上了单片眼镜【变装眼镜】变成“晓山绘名”的行头准备上前打个招呼。也多亏了系统给的9点体质,否则以祥子那奋不顾身的一扑,带起的下坠力道,他就算赶到也根本来不及,更别提单手一个把两人都提溜回来了。
饶是如此,那股冲力也让他始料未及。为了在瞬间发力,他几乎没能控制好力道,现在想来,恐怕在那两个女孩被抓住的衣服部位,都留下了清晰的手印……丰川清告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还好,现在是变装状态,手也是幻化的,比真实少女的手要大上一圈,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破绽吧。
不过,后面把两个女孩“摔”在地上,就不是他控制不住力量了,而是故意的。
一是为了掩饰。一个女高中生能把两个下坠的人拉回来,这本身就已经离谱到家了,要是还显得轻轻松松,那就不叫离谱,叫怪物了。搞得狼狈一些,笨拙一些,才能让这份“怪力”显得不那么突兀。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看了一眼正撑着地、膝盖上明显已经擦破皮的祥子。
这孩子要是不受点伤,接下来怎么能顺理成章地发展到去高松灯家里贴创可贴的剧情呢?
为了白祥老师的“大计”,只能委屈一下她了。丰川清告在心里默默地想。
“谢谢您,晓山学姐。”
丰川祥子忍着膝盖的疼痛,挣扎着爬了起来。她先是礼貌地向这位出手相救的学姐道了谢,随即立刻转向那个仍瘫坐在地上的绿衣女生,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与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不要紧吧?”她俯下身,紧紧盯着对方,“抱歉刚刚撞到了你,还差点......但是,绝对不可以死啊!”
那名被称为高松灯的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缩了缩脖子,双手无措地摆动着,嘴里发出了不成句的音节:“额,gugugu……”
“你刚才是打算自寻短见吧?”祥子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她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这种对生命轻易放弃的行为。
“不……不是……”高松灯终于挤出几个字,小声辩解道,“是……是花。”
“花?”祥子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花和你的生命哪个更重要?不对,花也是有生命的,我们应该爱护!但……”
“因为是凋落的花,”高松灯打断了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独特的逻辑说道,“所以……应该死掉。”
“死?哎?”
祥子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对方那双纯粹又有些电波系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来那危险的举动,不是为了赴死,而是为了追逐一朵凋零的花?
一股热气瞬间涌上脸颊,她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刚才那番正义凛然的说教,此刻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抱歉,原来是我误会了。”祥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尴尬地撇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裙摆,“贵安。”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即将凝固时,一个平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花和生命,对我都不重要。”一直沉默旁观的“晓山绘名”突然开口道。
祥子和高松灯都惊讶地望向她。
“那什么重要?”祥子下意识地问道。
“晓山绘名”扶了扶脸上的单片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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