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雨欲来,彼岸初显(1/2)

苏昌河以雷霆万钧之势索债立威,其狠辣果决的手段与深不可测的实力,如同两块巨大的磨盘,将江湖这潭深水搅得天翻地覆,也碾碎了无数人的侥幸与幻想。

唐门在献出“千年血菩提”后,彻底陷入了内忧外患。外部,遭受暗河的经济封锁,昔日盟友避之不及,生意一落千丈;内部,以唐玄为首的长老派系借机发难,指责唐老太爷决策失误,致使唐门蒙受奇耻大辱,更将未来寄托于与暗河那前途未卜的联姻上,争论不休,元气大伤。唐老太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唯有紧闭门户,严令弟子不得外出生事,默默舔舐伤口,等待着三个月后那场或许能改变局面的婚礼。

天启城的反应则更为微妙。瑾宣公公在得知苏昌河强取血菩提、血洗帮派的消息后,并未立刻采取更强硬的措施,只是在御书房内,对着那位身穿龙袍、背影威严的帝王,轻声禀报了一句:“陛下,那苏昌河,比我们预想的,更霸道,也……更聪明。他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威慑。” 龙椅上的身影沉默良久,最终只传来一声听不出喜怒的:“继续看着。朕倒要瞧瞧,他能把这江湖,搅成什么样子。问剑天启?哼,朕等着他。”

雪月城、无双城、雷家堡等顶级势力,则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静观其变。他们深知,此时的苏昌河锋芒正盛,不可直撄其锋。百里东君甚至下令,雪月城名下产业,可酌情与暗河新开设的“彼岸药坊”、“冥工坊”进行一些边缘性的、不涉及核心利益的交易,算是释放一种善意的信号。李寒衣自望城山归来后,便一直闭关不出,无人知其心境如何。

望城山在苏昌河离开后,显得异常平静。吕素真下令封山,谢绝一切外客。唯有青城峰顶,道剑仙赵玉真每日依旧练剑、悟道,只是他周身那股萦绕不去的死寂之气,确实淡薄了许多,眉宇间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对未来的思索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苏昌河撕开的那一线生机,如同在他黑暗的命运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虽小,却真实存在。

江湖底层与中小势力的感受最为直接。暗河转型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暗河镖局”凭借其成员过硬的身手、狠辣的风格(对敌人)和相对公道的价格(对雇主),迅速抢占了大量市场,一些传统镖局叫苦不迭。“冥工坊”出品的兵刃,质量上乘,设计狠辣实用,深受亡命徒和某些特定需求的江湖人青睐。“彼岸药坊”的金疮药、解毒丹效果奇佳,虽价格不菲,却供不应求。暗河,正以一种野蛮而高效的姿态,迅速渗透、改变着江湖的生态。许多人开始意识到,那个只知杀戮的暗河或许正在成为过去,一个更庞大、更复杂、也更危险的商业与武力结合的巨擘,正在崛起。

就在这纷扰喧嚣中,苏暮雨带着白鹤淮,终于回到了暗河总部。

他们的回归并未大张旗鼓,但当那一白一素两道身影穿过重重守卫,出现在冥鸦殿前时,依旧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尤其是看到那位清丽脱俗、气质娴静的女子紧随在苏家主身侧,不少暗河老人眼中都流露出惊讶与了然的神色。

苏昌河闻讯,亲自迎出殿外。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苏暮雨身上,见他气息平稳,眉宇间那份积郁多年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便知此行目的已然达成。随即,他的视线转向白鹤淮,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竟难得地勾起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小神医,”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往日的肃杀,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这一声“小神医”,让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白鹤淮清丽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浅笑,如同冰雪初融,她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旧友重逢的调侃:“大家长倒是风采更胜往昔,这一手‘阎魔索债’,可是吓得整个江湖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她言语轻松,并未因苏昌河如今的地位和实力而有丝毫拘谨,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敢于对暗河大家长直言不讳的小神医。

苏昌河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侧身将二人引入殿内:“江湖聒噪,清理一下,耳根清净。进来吧,外面风大。”

这番对话,让一旁的苏暮雨心中微微一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三人尚能平静相处的时光。他沉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落座后,苏暮雨简要汇报了西南之行的经过。白鹤淮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在苏暮雨提及某些险境或药材时,补充几句精辟的见解,言语间与苏暮雨的默契自然流露。

“辛苦。”苏昌河听完,对苏暮雨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白鹤淮,“小神医能来,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几分。”他这话说得颇为直白,带着对老友的信任与倚重。

白鹤淮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你信得过我,我自当尽力。暗河转型,药坊是关键一环,不仅能牟利,更能活人、固本。于公于私,我都会倾尽全力。”

“如此最好。”苏昌河也不绕弯子,“‘彼岸药坊’便托付给你和慕青阳了。一应事务,你们二人协商决断,暗河资源,任你调配。至于《百草毒经》残篇……”他顿了顿,“待此间事了,我亲自去为你取来,也算……物归原主。”

他提到“物归原主”,显然知晓这残篇与白鹤淮师门有些渊源。白鹤淮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化为坚定:“好。”

有了白鹤淮的加入,“彼岸药坊”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她不仅医术高超,对药材的认知、药性的搭配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她与慕青阳一个主内(研发、炼制),一个主外(资源、经营),配合竟出乎意料的默契。药坊很快推出了几种效果远超市面同类产品的金疮药和解毒丹,甚至开始尝试根据暗河子弟修炼功法的特点,定制一些固本培元、辅助修炼的汤剂,极大地提升了暗河整体的底蕴和士气。她这位“小神医”的名头,也再次在暗河内部,乃至有限的江湖渠道中传开。

苏暮雨在安顿好白鹤淮后,也迅速投入到“暗河镖局”的筹建中。他以苏家精锐为骨干,吸纳了一批经验丰富、身手不凡的旧部,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和护卫流程。凭借暗河原有的情报网络和对危险的敏锐直觉,暗河镖局接手的几单大镖,都完成得干净利落,甚至在途中反杀了几批不开眼的劫匪,名声迅速打响。

谢七刀的“冥工坊”同样进展神速。整个暗河,在苏昌河的绝对权威和三位家主的高效执行下,如同一台精密而强大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彼岸”的方向坚定前行。转型带来的阵痛依然存在,外部的敌意与窥探从未停止,但内部的凝聚力与信心,却在与日俱增。

然而,苏昌河深知,这一切的平静与发展,都是建立在绝对武力的威慑之下。若他倒下,暗河这艘刚刚启航的新船,瞬间便会被四周的恶浪撕碎。

这一日,他将苏暮雨、慕青阳、谢七刀以及白鹤淮召集至冥鸦殿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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