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清淤,家影微光(1/2)
苏昌河的“很快会太平”,并非虚言。
借着慕家高手冒犯沈璃一事为由头,一场针对暗河内部,尤其是慕、谢两家势力的铁血清洗,悄然拉开序幕。
苏昌河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如同最老练的猎手,精准而致命。
苏暮雨负责情报与追踪,他那十八剑阵不仅对敌犀利,用于清理内部的“蛀虫”同样高效。
苏喆则凭借其深厚的资历与强大的实力,坐镇中枢,弹压任何可能出现的反弹。
名单是早已拟好的。
那些阳奉阴违、暗中与外界势力勾结、或是对苏昌河地位心存不满的核心人物,在一个个夜晚,被悄无声息地从暗河的名册上抹去。
他们的死亡,有时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有时则干脆是人间蒸发,只留下些许令人胆寒的传闻。
血腥味再次弥漫在暗河总部的空气中,比以往更加浓郁,却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提魂殿三官依旧沉默,仿佛默认了这场清洗是巩固大家长权威的必要之举。
剩下的两家势力噤若寒蝉,再无人敢质疑苏昌河的任何决定。
沈璃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见过灵界的权力更迭,甚至亲自指挥过平叛战争,对于血腥并不陌生。苏昌河的手段狠辣果决,效率极高,她并不意外。
只是,在这片令人压抑的肃杀之中,她偶尔会捕捉到苏昌河眼中一闪而过的、并非全然冷酷的东西。
那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漠然,仿佛他只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却并不令他愉悦的工作。
这一日,清洗暂告一段落。
苏昌河难得没有闭关,而是在他那简陋的石窟内,听白鹤淮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白鹤淮正在为他检查身体,主要是担心他之前救治沈璃时留下的暗伤。
“爹,您就不能劝劝大家长,让他多休息一下吗?”
白鹤淮一边施针,一边忍不住向旁边的苏喆抱怨,
“他真气损耗过度,经脉还有旧伤未愈,再这样劳心劳力,根基会受损的!”
苏喆蹲在角落里,擦拭着他的降魔杵,闻言只是沙哑地回了一句:
“他心里有数。”
苏昌河闭着眼,任由银针刺激着穴位,语气平淡:“无妨。”
沈璃恰好有事来找苏昌河,商议关于碧苍卫传来的一些关于灵界动向的消息。
她走到石窟口,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暗河大家长,像个普通的伤患一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女儿”带着关切的唠叨。
而那位实力深不可测、令人畏惧的“喆叔”,则像个寻常的大叔,坐在旁边。
没有杀气,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平淡的温馨。
苏昌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到来,睁开眼,目光投向洞口。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但在那昏黄的光线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冰冷锐利,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柔和。
“有事?”
他问,声音也比平日缓和些许。
沈璃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见过他运筹帷幄的冷静,见过他狠辣无情的手段,见过他虚弱苍白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家常”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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