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之火,暗涌将至(1/2)

葬神戈壁边缘,一处临时开辟的狭窄山洞内。

沈璃躺在铺着厚厚毡毯的地上,双目紧闭,脸色已不再是苍白,而是泛起一种死寂的灰败。

她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皮肉翻卷,边缘萦绕着一丝顽固的灰败之气,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

更严重的是体内,那三眼乌鸦的湮灭之力与涅盘炎晶磅礴的火灵之源正在她经脉中激烈交锋,彼此冲撞撕扯,让她身体时不时剧烈抽搐,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苏昌河半跪在她身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只手紧握着那枚灼热的涅盘炎晶,另一只手抵在沈璃眉心,试图以自身真气引导她体内暴走的能量,却收效甚微。

那湮灭之力极其诡异刁钻,他的真气一进入,便如泥牛入海,甚至隐隐有被同化反噬的迹象。

苏喆站在洞口警戒,眉头紧锁。苏暮雨则沉默地清理着沿途留下的痕迹,眼神中亦带着凝重。

“这样下去不行!”白鹤淮(她坚持随行,此刻正快速检查沈璃的状况)急声道,她手中银针连闪,刺入沈璃几处大穴,暂时护住其心脉,但针尾很快就被灰败之气污染,变得黯淡无光。

“那诡异力量在持续吞噬她的生机,炎晶的能量虽能抗衡,却无法驱除根源,反而加剧了她身体的负荷!

必须尽快将炎晶的力量导入,修复本源,同时逼出那股死气!”

道理谁都懂,但如何做到?沈璃此刻意识昏迷,根本无法自行引导如此庞大的能量。

外力介入,稍有不慎,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加速她的死亡。

苏昌河看着沈璃痛苦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带着金色光粒的鲜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她持枪挡在自己身前,宣告“本王保了”的霸烈身影。

一种陌生的、名为焦躁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不能让她死。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我来引导。”他沉声道。

“大家长!”苏暮雨忍不住出声,“风险太大!那股湮灭之力……”

“没有时间了。”

苏昌河打断他,目光扫过苏喆和白鹤淮,

“喆叔,鹤淮,护法,隔绝一切气息外泄。暮雨,守住洞口,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命令下达,不容置疑。

苏喆与白鹤淮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但此刻别无他法。

苏喆降魔杵顿地,一股无形的气墙将山洞内部笼罩。

白鹤淮则将所有能稳定心神的药物备在手边。

苏昌河不再犹豫。

他先将“母亲的念想”银色顶针取出,贴在沈璃心口,那微弱的温暖守护之意,或许能护住她最后一丝灵台清明。

随后,他一手紧握涅盘炎晶,磅礴灼热的火灵之源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他体内!即便以他元婴本质(虽被压制)和《不灭煞体》的强韧,也感到经脉一阵灼痛!

他强忍着不适,将这股狂暴的能量在自身经脉中强行运转、纯化,再通过另一只抵在沈璃眉心的手,小心翼翼地、一丝一丝地渡入她的识海,试图沟通她沉睡的本源之火。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

他不仅要控制住炎晶的狂暴能量,还要分神抵御那伺机而动的湮灭之力的反扑,更要确保自己的真气不会对沈璃脆弱的本源造成二次伤害。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脸色时而赤红如烧,时而泛起一丝被湮灭之力侵蚀的灰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山洞内寂静无声,只有能量流转的微弱嗡鸣和沈璃偶尔痛苦的闷哼。

苏暮雨持剑立于洞口,耳听八方,眼神锐利如鹰。

他能感受到山洞内那两股强大而危险的能量波动,以及苏昌河气息的起伏不定,心中担忧更甚。

突然,他眼神一凝,望向戈壁深处的方向。

那里,几道清灵而迅疾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方向明确,正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碧苍卫!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

苏暮雨握紧了剑柄,眼神冰冷。

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

山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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