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王女现(1/2)

苏昌河在暗河的住处,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功能性的据点。

一间石室,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墙角堆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刷不净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这里唯一的优点,便是足够隐蔽,也足够安静。

他拎着那只依旧在轻微发抖的红腹锦鸡走进石室,随手将它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锦鸡一获得有限的自由,立刻扑腾着伤翅,惊慌地向角落躲去,长长的尾羽在石地上拖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昌河没理会它的动静,自顾自地走到水缸边,舀了些水清洗双手,仿佛要洗去提魂殿那无形的硝烟与血腥气。

胸口的银色顶针隔着衣料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让他因杀戮和争斗而略显冰冷的心神稍稍平和。

他转身,目光落在角落那只色彩过于鲜艳、与这灰暗石室格格不入的活物上。

“咕咕……” 锦鸡缩在阴影里,发出微弱而警惕的鸣叫,乌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油灯光芒,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苏昌河走过去,蹲下身,并非为了安抚,而是检查它翅膀上的伤。

伤口不算太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但影响了飞行。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精准,从床下的一个旧木箱里翻出些常用的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

那锦鸡在他靠近时瑟缩得更厉害,但当苏昌河开始处理它的伤口时,它似乎感知到没有恶意,或者说,认命般地不再剧烈挣扎,只是身体依旧僵硬。

处理完伤口,苏昌河看着它,沉默了片刻。

养一只活物,在他的生涯中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暗河的杀手不需要累赘,无论是情感上的,还是现实中的。

“总不能一直叫‘喂’。”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通知对方,“看你这一身花里胡哨,像个穿红肚兜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一个合适的词,最终没什么诚意地定下,“就叫‘红绸’吧。”

名字取得随意,如同他捡回它的举动一样随意。

他将一些清水和掰碎的干粮放在一个破碗里,推到角落。

“红绸”警惕地看着,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快速啄食起来,显然是饿极了。

做完这一切,苏昌河便不再管它,走到桌边坐下,闭目调息,开始梳理今日的收获,并思考如何利用水部的身份,尽快找到那个麻烦的碧苍王沈璃。元婴本质带来的强大神识,即便在压制状态下,也让他对自身状态和周围环境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暂时无暇去注意,那只名为“红绸”的锦鸡,在吃饱喝足,伤口也被处理过后,眼神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最初的惊恐和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以及……滔天的愤怒与屈辱。

(视角转换:红腹锦鸡 \/ 沈璃)

沈璃醒了。

不,更准确地说,她的意识从未如此刻般清醒,同时又充满了荒谬绝伦的撕裂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蜷缩在一个冰冷、粗糙的角落,翅膀上传来的刺痛提醒着她受伤的事实,也能“看到”那个将她捡回来的、气息冰冷的年轻男人正坐在不远处闭目养神。

但更重要的是,她找回了“自我”的认知。

她是沈璃,灵界碧苍王,执掌一方天域,麾下万千灵兵!

只因不愿屈从于那桩充满算计的天族联姻,愤而私逃下界,却在穿越界壁时遭遇空间乱流,身受重伤,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

最后意识模糊间,似乎坠落到了一个……能量层次极低的小世界。

然后呢?

然后她就像一只真正的、懵懂无知的野鸡一样,

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着,浑浑噩噩,

直到被这个年轻男人随手捡了回来!

他给她处理了伤口?

算是有点……嗯,微不足道的善意。

但他叫她什么?“红绸”?!

还“穿红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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