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跑道——决赛前夜,寂静轰鸣(1/2)

里约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喧嚣,在百米半决赛结束后,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

但对于闯入决赛的八名选手,以及他们身后的团队、国家和无数观众而言,真正的风暴眼,才刚刚形成。

苏昌河(林风)在队医和理疗师的簇拥下,几乎是半搀扶着回到了奥运村。

左腿后侧的腘绳肌伤处,在经过半决赛那近乎自毁般的狂飙后,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尖锐而持续的抗议。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抽痛,肌肉纤维仿佛在哀鸣,警告他已然触碰到,甚至可能越过了生理承受的绝对红线。

奥运村的医疗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主治医生看着最新拍摄的紧急核磁共振影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影像显示,原本正在愈合的撕裂处,出现了明显的炎症水肿和疑似细微再撕裂的迹象。

“林风,”医生的声音沉重而严肃,“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糟。

炎症反应很剧烈,局部有新的出血点。

根据我的专业判断,我不建议你参加明天的决赛。

强行出赛,不仅有极高的再次重伤风险,甚至可能……影响你未来的职业生涯。”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陈光教练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助理教练和队医们也都沉默着,目光复杂地看向坐在治疗床上的林风。

苏昌河(林风)低着头,额前碎发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神。

他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伤处那团混乱而灼热的能量团,那是疼痛、炎症和濒临崩溃的肌肉组织汇聚成的风暴。医生的判断,基于最严谨的医学逻辑,无可指摘。

放弃吗?

在距离终极梦想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在父母就在看台上,在亿万同胞翘首以盼的时刻?

不。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冰封的平静。他的目光扫过医生,扫过教练,最后落在自己隐隐作痛的左腿上。

“医生,谢谢您的判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稳定,“我知道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与体内那头咆哮的“野兽”进行最后的沟通。

“但是,”他继续说道,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明天的决赛,我必须参加。”

他抬起眼,看向陈光教练,眼神锐利得像两把淬火的匕首:

“教练,我不会硬拼。但我需要站上那条跑道。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感受一下奥运会决赛的气氛,然后……跑出我能跑的距离。”

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对自身承诺和信念的坚守。

他答应过父母,要让中国红出现在最中间的位置(哪怕现在希望渺茫)。

他答应过自己,要完成主神的任务。

他答应过体内那头渴望速度的“野兽”,要带它见识世界之巅的风景。

陈光教练看着他那双燃烧着无声火焰的眼睛,看着他那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心中巨震。

他太了解这个少年了,他的决定,一旦做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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