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相风波,以退为进(1/2)

乾清宫传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毓庆宫激起了层层涟漪。弹劾索额图家人的折子,看似指向的是索党外围,但谁都知道,这矛头最终对准的,是索额图本人,以及他背后最大的倚仗——太子胤礽。

何柱儿禀报时,声音都带着颤。索额图是太子爷的叔外公,是太子党在朝中的核心支柱,若他倒了,太子的势力将遭受重创。

苏昌河(胤礽)听完,脸上却没有何柱儿预想中的惊慌或暴怒。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投向窗外珍兽苑的方向,那里,滚滚正抱着一根新砍的金丝竹,啃得正香。

“皇阿玛……只是发火,尚未有明旨处置,对吗?”苏昌河的声音异常平静。

“是,殿下。但乾清宫当值的太监说,万岁爷脸色很不好看,砸了一个杯子……”何柱儿忧心忡忡。

“知道了。”苏昌河站起身,“更衣,本王要去给皇阿玛请安。”

何柱儿一愣:“殿下,此时前去,是否……”

“是否正好撞在枪口上?”苏昌河打断他,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躲。躲了,就是心虚。”

他太了解康熙的性子了,多疑,重权术。如果自己此刻龟缩不出,反而会坐实了外界关于太子与索额图“勾结过密”的猜测。他必须去,而且要表现得坦荡,甚至……要主动与索额图进行某种程度的“切割”。

当然,这切割需要技巧,不能显得无情无义,寒了门下臣子的心。

他换了一身略显素净的常服,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前往乾清宫。

到了宫门外,不出所料被梁九功拦下了。

“太子殿下,万岁爷此刻心情不佳,您看……”梁九功面有难色。

苏昌河态度恭谨:“梁公公,孤正是听闻皇阿玛心情不佳,特来请安,哪怕在殿外磕个头,也是为人子的本分。若皇阿玛不愿见,孤在此等候便是。”

他这番姿态做得很足,既表达了孝心,又显得识大体。

梁九功进去通传,过了一会儿出来,低声道:“殿下,万岁爷让您进去,只是……您千万慎言。”

苏昌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气氛凝重的乾清宫。

康熙正背对着他,站在御案前,看着墙上巨大的地图。殿内落针可闻,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雷霆之怒后的余威。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苏昌河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康熙没有立刻回头,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落在苏昌河身上:“你来做什么?”

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苏昌河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困惑:“儿臣听闻皇阿玛动怒,心中不安,特来请安。不知是何等大事,惹得皇阿玛如此劳心?若是朝政繁琐,儿臣虽愚钝,也愿为皇阿玛分忧些许。”

他绝口不提索额图,只提“请安”和“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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