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城山,针锋相对(1/2)
从暗河总部到望城山,路程不近。小苏和苏暮雨两人,一个沉稳得像块老石头,一个安静得像道影子,一路上愣是没多说几句话。苏暮雨是习惯了沉默,小苏则是压根没觉得有啥可聊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几天后,望城山那云雾缭绕的山门就在眼前了。到底是道家仙山,气象不凡,就是气氛有点不对。离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子压抑和悲戚,山门口守着的弟子个个眼睛通红,神色警惕又憔悴。
两人刚靠近山门,还没等苏暮雨上前通报,几名望城山弟子就“唰”地一下围了上来,长剑出鞘,寒气逼人。
“站住!暗河的人,还敢来我望城山!”为首的一名中年道士厉声喝道,眼睛死死盯着苏暮雨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至于旁边容貌相似但更年轻的小苏,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当是暗河哪个新人。
苏暮雨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小苏却上前一步,把他挡在了身后。小苏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如临大敌的弟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我们是来救赵玉真的。让开,或者,我打进去。”
这话太狂了!几个弟子气得脸色发白,那中年道士更是怒极反笑:“好个暗河妖人!害得我师叔祖至此,还敢口出狂言!结阵!”
话音未落,几名弟子身形闪动,瞬间布下了一个小巧却凌厉的剑阵。剑光闪烁,气机相连,封锁了山门前的所有去路,森然剑气直指小苏和苏暮雨。
苏暮雨的手按上了细雨剑的剑柄,眼神微冷。
小苏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动手。“看着就行。”他丢下这么一句,竟然就那么空着手,迎着剑阵走了过去!
“找死!”中年道士大喝一声,剑阵瞬间发动!数道剑光如同毒蛇出洞,分刺小苏周身大穴,速度快,角度刁,配合默契,显示出望城山弟子不俗的功底。
眼看剑尖就要及身,小苏动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但偏偏就在剑光临体的前一刹那,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毫厘之差微微晃动、侧身、或是简单地后退半步。
“嗤!”“唰!”“嗡!”
剑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刺破空气发出锐响,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沾到!他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看似飘摇,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所有攻击。那步法诡异到了极点,仿佛能预判每一剑的轨迹,闲庭信步般在剑网中穿梭。
几个弟子越打越心惊,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却始终奈何不了小苏分毫。他们的剑仿佛总是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偏,或者目标就那么诡异地滑开了。
中年道士额头见汗,他知道碰到硬茬子了,一咬牙,剑势一变,喝道:“变阵!七星锁魂!”
剑阵陡然收缩,七把长剑如同七道流光,不再追求刺击,而是交织成一张剑网,意图将小苏困死其中。剑气森森,甚至引动了周围的天地元气,产生一股粘稠的束缚之力。
小苏终于停下了那诡异的闪避。他站在原地,看着收缩而来的剑网,嘴角似乎撇了一下,像是觉得有点无聊。然后,他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看似毫无破绽的剑网,轻轻一划!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指风,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过牛油,悄无声息地划过剑网的核心。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七把由精钢锻造、灌注了内力的长剑,在与那缕黑色指风接触的瞬间,竟然齐刷刷地从中间断裂!断口平滑如镜!
剑阵瞬间被破!七名弟子握着半截断剑,目瞪口呆,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那中年道士看着自己手中只剩半截的剑,又看看连衣角都没乱的小苏,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苏收回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弹了弹灰。他看都没看那些吓傻的弟子,对苏暮雨道:“走吧。”
两人迈步就往山门里走。剩下的弟子面面相觑,握着断剑,竟无一人敢再上前阻拦。
刚进山门没多远,前方传来一声怒喝:“何人敢在望城山撒野!” 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只见数道身影急速掠来,为首一人,身着紫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望城山当今掌教,吕素真的大弟子,清虚道长。他身后跟着几位气息浑厚的长老,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清虚道长一眼就看到了苏暮雨,脸色瞬间阴沉如水:“苏暮雨!你暗河害我师叔性命,还敢打上山门,真当我望城山无人吗?!” 他周身道袍无风自动,强大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了过来,逍遥天境的修为展露无遗。
苏暮雨面色不变,细雨剑已然出鞘三寸,冰冷的剑意与对方的气势隐隐抗衡。
小苏再次上前,挡在苏暮雨前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清虚道长,依旧那副平淡口气:“说了,是来救人的。赵玉真还没死透,我能救。再拦着,就真死了。”
“狂妄小辈!”清虚道长身后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身形一晃,一掌就向小苏拍来。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精纯道家内力,掌风过处,空气都泛起涟漪。
小苏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拍出。他的手掌看着苍白无力,但双掌交击的瞬间——
“嘭!”
一声闷响,那长老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力道透掌而入,瞬间破开了他的护体真气,直冲经脉!他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看向小苏的眼神充满了骇然。
清虚道长瞳孔一缩,他看出小苏这一掌留了情,否则那长老绝不只是后退几步那么简单。他死死盯着小苏,尤其是那张与苏昌河极其相似的脸,沉声道:“你究竟是谁?你说能救师叔,有何凭据?若敢戏耍我望城山,今日必叫你血溅五步!”
小苏懒得再多解释,直接道:“赵玉真心脉处是否有一股阴寒死气盘踞不散,百草难解?膻中穴是否每隔三个时辰便有针刺之痛?识海之中,是否幻象丛生,三魂不稳?”
他每说一句,清虚道长和他身后几位懂医理的长老脸色就变一分。因为小苏所说的症状,与赵玉真此刻的状况分毫不差!这些都是望城山最高的机密,连许多内门弟子都不知晓!
“你……你怎么知道?”清虚道长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了,是我稳住了他最后一线生机。”小苏语气依旧平淡,“现在,带我去见他。再耽搁,那股死气重新蔓延,大罗金仙也难救。”
清虚道长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天人交战。信,还是不信?信一个来历不明、与暗河关系匪浅的年轻人?可不信,师叔……难道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他看着小苏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又想起师叔奄奄一息的模样,最终,他一咬牙,侧开了身子:“请!但若你救不了师叔,或敢有异动……”后面威胁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