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两个苏昌河(1/2)

唐门,英雄宴的喧嚣被死寂取代。浓重的血腥气与尘土味交织,勾勒出惨烈的终局。

唐老太爷唐轩策瘫软在地,生机断绝。苏昌河(大苏)缓缓收掌,身形挺拔如山岳,面容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与岁月沉淀的冷峻,那两道殷红纹路在苍白肤色上更显深邃。新吸纳的唐老太爷毕生功力,如同狂龙入海,在他强横的经脉中与阎魔掌力激烈冲撞、融合。他眼帘微垂,并非力竭,而是在以绝强意志强行统御这股新生巨力,周身散发的死寂煞气令空气凝固,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慕婴的飞刃染血,眼神阴冷地扫视着残存的唐门弟子与雷轰、雷无桀等人。苏暮雨静立其侧,细雨剑已归鞘,身姿如松,气息沉凝,时刻准备应对任何变故。他看向苏昌河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此法虽得一时之利,但后患无穷。

就在大苏气机因力量融合而出现细微波动的刹那——

“嗤。”

一声轻响,如同幽谷落针。并非攻击,而是空间本身被无形之力悄然划开。就在大苏与苏暮雨之间,虚空如同水纹般荡漾,裂开一道边缘闪烁着混沌电光的幽暗缝隙。

一道身影,从容不迫地从中迈步而出。

同样玄衣墨袍,纹绣着暗红曼珠沙华,肤色苍白,眼带血纹。然而,来人的面容明显年轻许多,眉宇间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风霜痕迹,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与沉稳。他周身的阎魔掌力精纯内敛,远不如大苏那般磅礴外放,但那份凝练与控制力,却显示出对这股力量更深层次的理解。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至阴至邪的死气之中,竟隐约流转着一丝奇异的平衡之力,仿佛在毁灭的尽头触摸到了某种法则。

这是一个年轻的苏昌河(小苏)。

全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滞。唐莲、雷无桀等人面露骇然。一直静观其变的无心,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金光闪烁,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暗河众人反应最为迅捷。慕婴的飞刃无声无息地调转方向,寒芒锁定小苏。苏暮雨身形未动,但气息瞬间与手中细雨剑融为一体,凌厉无匹的剑意如无形丝网,笼罩前方,将大苏护得滴水不漏。他眼神锐利如剑,紧盯着小苏,心中震动不已——此人与大家长形神俱似,却又迥异,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与眼底深处的了然,令人心惊。

大苏缓缓抬眼,目光如万载寒渊,落在小苏身上。没有惊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审视。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同源的阎魔掌力,强度虽不及此刻的自己,但那运转自如、圆融无碍的意境,以及对死气中那丝奇异平衡的掌控,竟隐隐给他一种……更上层楼的感觉?

小苏站稳身形,对指向自己的飞刃与剑意恍若未觉。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苏暮雨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几乎无法捕捉的,如同见到故友安然无恙般的微光,随即恢复古井无波。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大苏身上,带着一种平铺直叙的了然。

“吞噬外功,镇压反噬。”小苏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丝毫年轻人应有的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此路之险,你应有所感。强压越狠,反弹越烈。终至……万劫不复。”他的话语没有任何威胁或悲情,只是在阐述一个他早已看清的结局。

大苏眼神微冷,并未因这评判而动容,只是淡淡道:“藏头露尾之辈,也配论我之道?”他并未立刻出手,周身那混合了新力的磅礴煞气如同沉睡的凶兽,引而不发,带给全场巨大的压力。

小苏似乎并不在意大苏的冷漠,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苏暮雨,这次带上了些许审视的意味:“暮雨的剑,比我想象中更稳。可惜,跟错了路,再利的剑,终有折断之日。”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苏暮雨心中最隐秘的担忧。

苏暮雨握剑的手纹丝不动,但眼神深处却因这句话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他沉声道:“阁下究竟何人?在此妄言,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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