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谷底微光(一)(1/2)

沈白术留下药瓶后,便在小屋角落闭目调息,仿佛化作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与这破败、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陈五和赵干不敢打扰,默默退到门口守卫,将屋内这片狭小的空间留给了苏清韫和昏迷的谢珩。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从小屋的破洞和缝隙中透进来,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苏清韫跪坐在谢珩身边的稻草上,手中紧紧攥着那个温润的白色玉瓶,仿佛握着唯一的希望。

一个时辰,变得无比漫长。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严格按照沈白术的吩咐,用清水小心浸润谢珩干裂起皮的嘴唇,用湿布巾一遍遍擦拭他依旧有些发烫的额角和脖颈。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目光几乎胶着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虽然仍旧微弱,但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慌的游丝状态。灰败的脸色也褪去了一些,隐约透出一点极淡的血色。肩头敷着沈白术那琥珀色的药膏,不再渗血,甚至那狰狞的肿胀似乎也消下去些许。

这一切都表明,他正在从鬼门关挣扎回来。

这个认知让苏清韫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一夜未眠,加上高度紧张和长途跋涉的消耗,此刻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她的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合在一起,握着布巾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但她不能睡。一个时辰未到,她必须保持清醒。

为了驱散困意,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谢珩心口的位置。棉袍之下,那血线缝纫的碎玉,是否安好?方才沈白术那枚粗长的金针,正是刺入了那里……是为了逼出心脉毒素吗?那金针,是否触碰到了那块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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