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即将出现的好东西（1/2）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舷窗时，圣女仍在榻上蜷缩着。

素白寝衣被冷汗浸透，贴在嶙峋的脊背上，像是第二层溃烂的皮肤。

她颤抖着抚过额角，那里肿起个青紫的包——昨夜为挣脱梦境，竟用头狠狠撞向舱壁，此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得她倒抽冷气。

圣女大人？门外传来侍女的轻唤，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想应声，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勉强撑起身时，广袖扫过案几上的铜镜，镜中倒映出的面容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眼下一片青黑，唇色苍白如纸，发髻散乱地垂在肩头，几缕湿发黏在脖颈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亡魂。

别进来...她嘶哑地吐出几个字。

昨夜那个梦又浮现在眼前——那个夏国男人，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带着海盐和铁锈的味道。

他粗糙的掌心抚过自己腰间那道月牙疤，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其碾碎。

还有他低沉的笑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诅咒，在自己耳畔回荡了整夜...

不...她猛地摇头，额角的伤口撞上床柱，疼得圣女浑身一颤。

寝衣下摆被攥得皱成一团。

侍女还是推门进来了，手里捧着盏热茶。

看到圣女的模样，惊得差点打翻茶盏：您...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

圣女接过茶盏，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间，却浇不灭胸中那团灼烧的火。

圣女大人？侍女担忧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们还要过去吗？

“是否让帝国海军过来支援，不然我们恐怕不是富强的对手。”

茶盏一声砸在地板上，褐色的茶渍在素白地毯上洇开，像是朵枯萎的樱花。

圣女盯着那摊污渍，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又尖又细，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去？为什么不去？

圣女猛地站起身，却因头晕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侍女慌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广袖扫过案几时，带翻了那面铜镜。

镜面碎裂的脆响中，圣女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发髻散乱，眼含血丝，唇角还挂着一丝癫狂的笑。

起航。她嘶声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现在就去。

侍女犹豫着没有动：可是您的伤...

我说起航！圣女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破晨雾。

甲板上，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圣女站在船头，素白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像是随时要乘风而去的纸鸢。

望着前方那片墨色的海域，那里藏着夏国人的科考船，也藏着那个让她夜不能寐的噩梦。

圣女，前方发现夏国船只。大副捧着望远镜报告，他们似乎在打捞什么...

加速前进。

圣女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颤抖。

她攥紧船舷的栏杆，海浪拍打着船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却浑然不觉。

闭上眼，昨夜的梦境又浮现眼前——那个男人的手，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她猛地睁开眼。

太真实了。

就当慢慢靠近前面的时候，圣女又开始颤抖起来，大白天，那个女人，她不害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