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地仙(1/2)

草庐居士望着那只灰鸽消失在天际的残影,指尖残留的清光尚未完全散去,转身便见李明端坐沙发之上,目光深邃如渊,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自己方才施法的方位。

他心中微凛,这位李前辈的目光仿佛能洞穿表象,直抵法术本源,让他下意识收敛了周身残存的灵韵。

李明确实在解析“纸鸽化生”的本质。

草庐居士施法时,他的眼睛已如精密仪器般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黄纸中蕴含的微弱地脉灵韵被唤醒时的波动频率、指尖清光与“生机”规则共鸣的轨迹、甚至纸鸽骨骼脉络成形时五行之气的调和比例。

这并非简单的幻术或障眼法,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点化”——将死物的物理结构拆解重组,注入短暂却真实的生命活性,堪称地仙一脉对“生机”运用的典范。

“原来如此,借地脉灵韵为引,以五行调和为骨,用咒文激活‘生’之规则……”

李明在心中默默复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瞬间构建出法术模型:草庐居士的法力如同溪流,顺着地脉的“河道”流淌,最终在黄纸上汇聚成“生命”的形态。

这种方式虽依赖外物与环境,却胜在与天地规律高度契合,几乎不消耗自身本源。

片刻后,李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取黄纸,也没有念咒文,只是心神一动。

刹那间,掌心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凝聚——那是大筒木一系的阴阳遁之力,此刻正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运转。

一点莹白光华自虚无中诞生,先是化作米粒大小的光点,随即迅速拉长、分化,逐渐勾勒出鸽子的轮廓:翅膀的羽毛层次分明,喙部的弧度精准无比,连眼底的灵动神采都与草庐居士所化灰鸽别无二致。

草庐居士坐在沙发上,望着李光掌心那只由虚空中诞生的、眼神灵动的灰鸽,只觉得浑身僵硬,手脚都有些冰凉。

他曾以为,自己师门传下的“纸鸽化生”之术,已是造化神通中的上乘法门——借福地地脉生机,赋予死物短暂生命与灵性,用于寻踪觅迹、探查信息,已是极高明的造化之术。

然而,眼前这位李前辈,竟能凭空创造生命!

不是幻化,不是暂借地气,而是真真正正,于虚空中一点灵光迸发,分阴阳,定五行,塑形神,成就一个与真实鸽子毫无二致的生命体!

他看着那只在他肩头亲昵蹭动的灰鸽,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李光微微一笑,肩头的鸽子化作点点光雨消散。

他方才所用,是基于大筒木体系阴阳遁规则的“创造”,与他自身磅礴的法力为根基,确实具备了无中生有、造化生灵的雏形。

可以说,草庐居士这个“纸鸽化生”的法术,恰好是一把钥匙,捅破了李光对“生命创造”认知上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再给他一些时间,他甚至能创造出尾兽那般拥有庞大查克拉和独立意识的生物。

“道友之法,借地脉之生机,顺势而为,可谓‘地道造化’。”李光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思索。

“而我方才所用,乃是基于能量与规则本身的‘阴阳造化’。路径不同,然造化之妙,殊途同归。道友这一脉传承,着实令李某眼界大开,获益匪浅。”

草庐居士闻言,这才从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脸上尽是苦笑与自嘲:

“李前辈……哦不,李道友神通,已近乎道矣。贫道这点微末伎俩,在道友面前,实是萤火比之皓月,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李明看出他心中的震撼与隐约的不安,语气更加温和:“大道三千,各有殊途。道友切莫妄自菲薄。你这‘地道造化’之法,与天地山川共鸣,与自然契合之深,正是我所欠缺的。

不知道友可否为李某详细解说一二这地仙修行之妙?当然,李某亦非吝啬之人。”

说着,李光手一挥,面前茶几上光华一闪——

顿时浮现出两枚赤红如焰、灵气氤氲成雾的百年朱果,以及一柄通体湛蓝、剑身隐有云纹流动、吞吐着凌厉剑芒的上品飞剑。

朱果散发出的浓郁生命灵气,让草庐居士精神一振,体内的法力都似乎活跃了几分。

而那柄飞剑,更是让他移不开眼!

剑身宝光内蕴,灵性十足,锋锐之气引而不发,比他师门传承了数代、视若珍宝的那柄“青锋法剑”,不知强出多少倍!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法宝级飞剑!

大明朝修行界,自刘伯温斩天下龙脉后,灵气日渐枯竭,天材地宝近乎绝迹。

像这般蕴含精纯灵气的百年朱果、能自主吞吐剑芒的上品飞剑,他这辈子都只在师门典籍中见过。

“前……李道友,这……这太贵重了!”草庐居士艰难地移开目光,连连摆手,“解惑乃是应有之义,岂敢收如此厚礼?”

“道友不必推辞。”李光笑道,“此乃李某一点心意。道友初来此世,身无长物,又需恢复法力以应对那扶桑鬼王。

这朱果可补元气,飞剑亦可护身。再者,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事关道友的传承,岂能没有重礼。”

话已至此,草庐居士也不再矫情。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着李明一揖到底:“既如此,草庐厚颜收下。道友高义,草庐铭记于心!”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朱果和飞剑,那冰凉的剑柄入手,一股温润的灵机便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让他精神又是一振。

有了此剑,即便他如今法力未复,战力也能提升数倍有余,扶桑鬼王已于他再无威胁!

收下重礼,草庐居士不再有丝毫保留,将自己这一脉的“地仙”修行之法,原原本本,娓娓道来。

“……我这一脉,核心便是‘人地合一,福地共生’。”草庐居士神色肃穆,“寻一处风水汇聚、灵机盎然之地,以秘法将自身神魂道基,与地脉灵枢深度绑定……

自此,修士与福地便是一体两面,福地兴则修士强,福地损则修士衰。”

他详细解释了如何调理地脉,引导风水,汇聚灵气,如何借助地脉之力滋养神魂、锤炼法力,又如何积累功德、净化煞气来反哺和升格福地。

“在自家福地之内,”草庐居士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地仙便可调动近乎无穷的‘环境力量’,移山填海或许力有未逮,但呼风唤雨、敕封山水小神、布下绝强阵法,却是易如反掌。

只要福地不遭毁灭性破坏,地仙便几乎与地脉同寿,心魔难侵,天劫威力亦会因福地分担而大减。”

听到这里,李光眼中异彩连连。这不正是为他那几个红颜知己量身定做的长生法门吗?

无需她们去经历残酷的修真厮杀、心魔考验,只需与一方稳固的“洞天”绑定,便能共享长生,甚至在洞天之内拥有不俗的自保乃至对敌之力。

然而,草庐居士随即话锋一转,面露苦涩:“然此法缺陷亦极为明显。一旦离开福地范围,能调动的力量便十不存一,且随着距离增加,衰减愈烈。

许多地仙道友,因与特定地脉属性绑定过深,离了福地后,还会出现种种‘不适’。

比如贫道这一脉,因福地属‘离火’,遇大量‘后天之水’,法术便极易失灵甚至反噬。此为‘地利’之枷锁。”

“且地仙修为之上限,严格受限于福地之品级与规模。福地无法升格,修为便永无寸进。更可悲者,”草庐居士叹息一声。

“自刘伯温斩龙之后,天地灵脉断绝,新生福地几乎不可得。

现存福地,多是前辈遗留,且多有破损。许多地仙一脉,甚至师祖、师父、徒弟三代,共用同一处日渐衰败的狭小福地,犹如凡人蜗居,窘迫凄凉。

不瞒道友,贫道与两个不成器的徒儿,所依仗的,也不过是杭州城外一处数十亩大小的‘草庐山庄’,其内灵气已大不如前了。”

李明听后明悟,这地仙之法恰好能与他的瞳术空间完美契合。

他的始球空间、神威空间等五个实体空间,皆移植了修真界的灵脉,灵气充盈且自成体系,每个空间面积达500平方公里,远超草庐居士那处庄园大小的福地。

若让港生等人修炼地仙之法,各自执掌一处空间,既能解决长生问题,又能增强空间的掌控力,可谓一举两得。

李光心中不由感慨。这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自己随手可弃的“实验田”,在对方眼中,恐怕是无上至宝。

“港生,”李光转头看向一直安静旁听的港生,“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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