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余波·心灯（1/2）

刑天守护星云的光芒，如同母亲温柔的手，抚平了碎星渊的创伤，也涤荡着取经团队心中的波澜。

那浩瀚、绚烂、充满生机的星云取代了昔日冰冷的钢铁坟场，成为宇宙中一座无声却震撼的纪念碑。

团队回到了经过简单外部检测、确认无恙的白龙号上。

舰桥内异常安静，与外界星云的壮丽辉煌形成鲜明对比，每个人似乎都还沉浸在那场意志涅盘所带来的震撼与思考中。

猪八戒瘫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去捣鼓他的分子美食合成器。

他低着头，胖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那张平时总是写满馋懒和狡黠的大脸上，此刻只剩下后怕和深深的羞愧。

“俺…俺差点…”

他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就因为一块破石头…差点把大家都害死…还把那个大家伙…逼得…”

他没能说下去，刑天最终选择自我分解、化为星云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些看似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在关键节点竟能引发如此可怕的连锁反应。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出言讽刺，只是扛着金箍棒，走到主观察窗前，望着窗外流淌的星云光辉。

火眼金睛中倒映着万千色彩，显得深邃无比。

“形灭神存…”

悟空忽然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以前俺老孙觉得，打得痛快，活得逍遥，就是自在。后来被压在山下，琢磨出点秩序的道理。今天看了这大家伙…”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他才让俺明白，真正的厉害，不是能打碎多少东西，而是…敢不敢、能不能把自己都‘打碎’了，去换成更有用的玩意儿。”

他转过身，看向玄奘和沙僧：

“刑天这老哥，比俺老孙当年…更懂什么叫‘坚守’，也更懂什么叫…‘舍得’。”

沙悟静默地站在角落，巨大的身躯依靠着舱壁。

他手中紧握着一小块在琉璃大地上拾取的、微微发热的水晶碎片，里面似乎封存着一丝星云的暖光。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串骷髅项链。

刑天最后的选择，以及那句“同罪不同路”，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罪，是失手打碎了琉璃盏，牵连受罚。

刑天的“罪”，是反抗失败，战败被戮。

他们都承受了惩罚，都被改造，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去。

但刑天选择了将过去的一切，连同自身，彻底燃烧，转化为照耀未来的光。

而自己呢？

自己的赎罪之路，又该如何走下去？

仅仅是护送师父西行，就够了吗？

沙僧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星云，那双总是带着沉郁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种近乎炽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