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归墟革命（2/2）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金箍棒的引导下，每一步踏出，心猿之力便在他落脚点绽放出一朵微小的、金色的刹那花虚影！

这些心象之花无法长久存在，几乎瞬间就被潮汐湮灭，但它们绽放的那一刹那，却强行在那片代表“死”的灰色中，定义出了一小块“生”的区域！

他舞动的轨迹，并非胡乱躲闪，而是在书写，在创造，在以自身为笔，以心猿之力为墨，在这片死亡的画布上，强行绘制出生命的图景——花果山的繁茂、方寸山的清幽、五行山的孤寂与顿悟、取经路上的欢笑与泪水……一切他珍视的、经历的、守护的记忆碎片，都化作了舞步，化作了逆熵的火焰！

他所过之处，灰色潮汐退避，而那些原本摇曳欲熄的真正刹那花，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鼓舞与滋养，竟然逆势生长，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仿佛他的舞蹈，为它们注入了对抗终极命运的勇气！

取经团五人舍生忘死的抵抗，尤其是悟空那场绚烂而悲壮的逆熵之舞，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烛阴亿万年来冰冷的心核。

祂看到了。

看到了秩序中的慈悲（玄奘），罪孽中的救赎（沙僧），欲望中的生机（八戒），骄傲中的守护（敖烈），以及那最耀眼、最不可预测的、于绝境中也要怒放的自由与创造（悟空）。

这些，都是祂的观测模型中从未有过的变量，都是鸿钧绝对理性无法理解的“噪音”。

也是……宇宙真正需要的“光”。

协议？

中立？

观测？

不。

祂是烛龙！

是曾照耀星海的初代文明！

不是冰冷的墓碑！

烛阴那庞大的星尘身躯猛然爆发出来自左眼恒星的、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同时，右眼的黑洞疯狂旋转，却不再是吞噬，而是喷吐！

喷吐出被祂压制了亿万年的、那些消亡文明的不甘与愤怒！

“鸿钧……协议……”

祂的声音响彻寰宇，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今日……终结！”

祂的左眼恒星之光如同利剑，精准地射向虚空中无数条无形的、连接着祂与鸿钧主机的能量供给与协议锁链！

那些代表绝对中立的冰冷符文在恒星炽热的光芒下纷纷崩解、气化！

与此同时，祂右眼黑洞喷吐出的、凝聚了无数文明最终怨念的黑暗洪流，狠狠地撞上了汹涌而来的灰色清洁潮汐！

两股同样代表“终结”的力量猛烈对撞，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清洁协议是冰冷的抹除，而这怨念洪流是炽热的、不甘的复仇！

它们相互湮灭，相互抵消，在取经团周围硬生生创造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见证者……亦可为……守望者！”

烛阴发出了最终的宣告。

然而，违背协议、攻击鸿钧系统的反噬瞬间降临。

构成祂身躯的星尘开始剧烈崩解，时空涟漪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飞溅。

祂的左眼恒星急速黯淡，右眼黑洞也开始不稳定地塌缩。

“走！”

烛阴用最后的力量，为白龙号开辟了一条通往正常空间的裂隙，

“告诉……后来者……”

祂的声音和祂的存在，一同归于无尽的寂静。

协议崩毁，烛阴……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