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暗寇施奸毁农稷 靖王安内布玄机(1/2)
公审大会的血迹尚未完全冲刷干净,青石板缝隙间仍残留着暗红的斑驳痕迹,像大地未愈的伤疤,在晨曦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铁锈色。吴德广、周奎等人家抄产的尘埃也未落定,抄出的金银器皿、地契账册堆在县衙库房,尚未清点完毕,铜锭与银铤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冷光,像一堆堆沉默的罪证。安平县表面上一派河清海晏,坊间百姓议论的不再是税赋沉重,而是轮作带来的收成希望,新政推行似乎再无阻碍。然而,赵宸深知,斩断的蛇头虽已僵死,蛇身却仍在暗处扭曲缠绕,伺机反噬——毒牙未尽,毒液犹存。
那些在公审中侥幸未被牵连、或早早与吴德广切割干净的乡绅,如同退潮后潜伏于泥沼中的水蛭,表面温顺,实则贪婪地等待着下一次吸血的机会。而周边州县因安平模式触动其利益而心怀不满的士族,更是如坐针毡,视赵宸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如同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收敛了獠牙,却开始分泌更为阴险的毒液,无声无息,却能蚀骨穿心。
第一波反击,来自无形的舆论。
几日之间,各种诡异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安平县乃至周边地区悄然蔓延,如夜雾弥漫,无声无息地渗入人心。
“听说了吗?靖安王本是宫中不受宠的皇子,命格带煞,克父克母,这才被发配到咱们安平这穷地方。”茶寮酒肆里,一个披着破袄的游方算命先生压低声音,手中铜铃轻晃,发出阴森的“叮铃”声,像从地底爬出的招魂铃,“他一来,先是钱县令暴毙,接着又是血光之灾,死了那么多人,这是冲撞了本地风水啊!怕是要出大乱子!”他说话时,眼珠浑浊,却总在不经意间扫向角落里一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子,那人不动声色,只轻轻抿了一口茶。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老农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浑浊,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像将熄的余烬,“我娘家侄子在外县听一个游方道士说的,安平地脉本就稀薄,王爷搞那什么轮-作、堆肥,用的是邪法,强行催生地力,会耗尽土地元气,往后几十年都别想再长庄稼了!这是竭泽而渔啊!咱们祖祖辈辈种地,哪有把粪土堆在田里的?这不是污了地神?”他话音未落,旁边几个农夫已低声议论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疑虑。
更恶毒的是,流言开始指向赵宸本人,如毒刺扎向人心:“王爷身边那个叫夏荷的侍女,听说姿色过人,整日与王爷形影不离,夜里还常入书房……啧啧,王爷年少风流,难免耽于享乐,哪还有心思真正管我们死活?怕是只顾着享乐,把咱们当牛马使唤!”这话在茶楼、在集市、在村口井边悄然流传,像毒藤般缠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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