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静候佳机(1/2)

风卷起一缕沙,打在岩缝口的碎石上。

杜守拙没动。

他盯着谷口方向,眼角余光扫过脚边一片枯叶。叶子停在那里,边缘沾了点灰土,没再滚动。他知道风向变了,也知道这风会把气味带过去。但他不能动。动一下,影子偏一点,都可能被察觉。

他左手贴在腰侧,掌心压着铜锁。那块残铜冰凉,硌着皮肉,却让他清醒。他不再去看布置好的陷阱,也不去想刘撼山会不会走哪条路。这些事已经做完。现在要做的,只是等。

郑玉寒靠在左侧岩壁,闭着眼。他的呼吸很慢,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剑柄横在腿上,右手搭在上面,指节泛白。他知道郑玉寒没睡,是在养神。他们都不能松。

杜守拙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憋了很久。从昨夜到现在,从布阵到藏身,他一直提着劲。现在力气耗得差不多了,左臂旧伤开始发麻,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慢慢收紧。他不动声色,指尖悄悄活动了一下,确认还能握紧刀柄。

他知道这感觉从哪来。三年前追一个采花贼,他在雨里蹲了两个时辰,左臂也是这样先凉后麻。那次他扑空了,因为出手慢了半息。这次不行。这次不是为抓人,是为清漪。

他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柴房的门缝,闪过错金蝴蝶绣线,闪过她手腕上的铁环。那些画面一晃就过,可每次出现,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咬住舌尖,痛感立刻上来,压住了杂念。

这不是报仇的时候。

是带她回家的时候。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第一块警戒石板上。那块石头离入口三十步,底下垫了两粒小石子。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发出一声轻响。他知道那声音有多小,也知道刘撼山耳朵有多灵。

郑玉寒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风再大点,他会闻到血味。”

杜守拙点头。

“那就让他以为我们在东侧。”

他说完,身子往里缩了半寸,让影子完全藏进岩壁凹处。他连呼吸都调了角度,不让气息外泄。他知道刘撼山老练,走过多少死局,活下来的全靠警觉。所以他不能给他任何线索。

郑玉寒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移了位置,照进岩缝的光柱变窄了。尘埃还在飘,但速度慢了。杜守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能感觉到左臂的麻木在扩散。他不敢再动手指,怕暴露反应迟钝。他只能靠意念去想那一刀——逆撩断脉式,从斜后方切入,目标肘内筋。

这一刀不能偏。

偏一分,刘撼山就能转身反扑。

他记得孙巧言给的油纸图,记得右肩旧伤的位置。他也记得刘撼山出重拳前肩膀会下沉,记得他右臂变形的手指扣不住长兵刃。这些都不是猜的,是拿命换来的信息。

他不能再拿命去换了。

清漪等了十年。

他不能再让她多等一刻。

风又起了一次。这次更大,吹得岩缝口的藤蔓晃了三下。杜守拙盯着那藤蔓,看它摆动的幅度。他知道郑玉寒设的陷阱会在什么情况下触发,也知道刘撼山如果走那边,一定会察觉不对。所以对方不会走那边。

他会走中间。

直奔石台。

那是他的地盘,是他发号施令的地方。他一定会去那里,站在高处,等着他们现身。

杜守拙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确认。

他知道对方会怎么想,也知道对方会怎么做。这场局,不是靠力气赢的,是靠等。等他犯错,等他靠近,等他露出破绽。

郑玉寒突然睁眼。

他的眼神很静,看了杜守拙一眼,又看向外面。没有说话,但意思明白——你撑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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