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你的名字,我准你忘了(1/2)

酒馆的门,还开着。

门外,那片曾经属于天狐族的华丽星舟,如今只剩下残骸。

血腥味混杂着神力溃散的焦糊气,像一团散不去的浓雾,笼罩着这片死亡星域。

青丘月瘫坐在门槛内侧,双眼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的神,没了。

她的族人,没了。

她的一切,都在刚才那场轻描淡写的毁灭中,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阿禾站在她身后,握着那柄还在嗡鸣的魔刀。

刀身上的杀意,因为没有饮饱血,而显得焦躁不安。

她的目光,越过青丘月,投向远处那艘破烂星舟上唯一幸存的身影。

那个瘫在甲板上,瑟瑟发抖的大祭司。

阿禾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刀鸣声,更急切了。

“先生说。”

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刀说。

“留个活口。”

魔刀的嗡鸣,弱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

阿禾不再看外面。

她转身,走回酒馆内,将那柄魔刀靠在吧台边。

然后,她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吧台。

先生说,有血腥味。

她擦得很仔细,很用力,仿佛要将那股渗透进空气里的味道,从这方寸之地彻底抹去。

青丘月依旧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世界,碎了。

不知过了多久。

“起来。”

阿禾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青丘月没有反应。

阿禾停下了擦拭的动作,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她看着这张曾经高贵,如今只剩下绝望的脸。

“先生让你起来。”

青-丘月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阿禾,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你死了。”

阿禾平静地陈述事实。

“天狐族的神女青丘月,已经死了。”

“和你的族人,你的神,一起。”

青丘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现在。”

阿禾伸出手,指了指那块被她刚刚擦拭干净的吧台。

“活下来的是一个擦桌子的。”

“去。”

“把你的活干完。”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同情。

那是在复述,是模仿。

模仿那个老人,模仿那位先生,用最冰冷的方式,陈述最残酷的规则。

青丘月看着她。

看着这个昨天还任由自己呵斥的乡下女孩,看着她那双映不出丝毫怜悯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

在这间酒馆里,没有神女,没有族人,没有过去。

只有活下去。

像狗一样,活下去。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拿起另一块抹布,走到吧台的另一头,开始机械地擦拭。

阿禾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她走到门口,拉动那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关上了。

门外的修罗场,被隔绝。

酒馆里,只剩下两个女孩,和无尽的死寂。

后厨里,灯火摇曳。

老人回来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像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一样。

他依旧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外面。

那双干枯的手,正在研磨着什么。

不是茶叶。

是骨头。

不知名生物的骨头,被他用石磨,一点一点,碾成最细腻的粉末。

他很专注。

仿佛外面那场神明陨落,万仙寂灭的惨剧,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沙沙的研磨声,成了酒馆里唯一的声音。

阿禾和青丘月,一个擦吧台,一个擦桌子。

她们不敢停,也不敢出声。

她们能感觉到,老人此刻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死寂。

时间一点点流逝。

石磨的声音,停了。

老人转过身。

他端着一个小小的石碗,走了出来。

碗里,是半碗乳白色的骨粉。

他走到阿-禾面前。

阿禾的身体,瞬间绷紧。

老人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靠在吧台边的魔刀上。

“它饿了。”

老人沙哑地开口。

阿禾点了点头。

“去喂它。”

老人将手中的石碗,递了过去。

阿禾迟疑地接过。

“用什么喂?”

“你的血。”

老人吐出三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让它喝饱。”

“喝到它,肯认你为止。”

阿禾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碗里那细腻的骨粉,又看了看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刀。

她明白了。

这是另一场试炼。

一场,可能会死的试炼。

她没有选择。

她端着石碗,走到魔刀前。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左手,用那柄剔骨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开了一道更深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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