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绝非寻常(1/2)

听风轩内,氛围凝滞。

“竦王殿下。”

江绮露的声音比水榭的风更凉,眼睑微垂,并未看他:

“臣女不过稍感疲惫,劳殿下牵挂,实不敢当。殿下当以宴饮为重,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春光。”

她句句客气,字字疏离。

苏景宜被她这近乎冷漠的推拒刺得面颊发烫,心中刚萌生的那点勇气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被拒绝的难堪和一丝隐隐的不甘。

他嗫嚅着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江绮露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清冷眼眸时,所有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神里没有厌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小王……”

他尴尬地站起身,端着那杯已经微凉的安神茶,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正欲再寻话题,却见江绮露目光越过他,投向了轩外水岸。

轩外,竹帘因风轻摇,掩映着一条通向水榭的小径。

一个颀长的玄色身影正负手立于水畔的垂柳之下,无声无息。

玄色常服下的身形挺拔如松,沉稳得仿佛与这临水楼阁融为一体。

他并未掀帘闯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只是那平静无波的视线隔着晃动的竹帘缝隙,精准地落在苏景宜身上。

那眼神没有太多情绪外泄,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苏景宜心脏猛地一缩,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摄住,后背下意识挺直,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

他再迟钝,也感受到了那份审视的重量和警告意味。

凌都司的威名与职责,绝非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可以轻易忽视。

方才的些许勇气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迅速消散。

苏景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江绮露拱了拱手:

“郡君好生歇息,小王先行告退。”

语气带着几分仓惶。

他匆匆行了个礼,甚至没敢再看江绮露,带着侍从几乎是落荒而逃。

帘子轻轻晃动,重新落下,将轩内重新隔成一片清幽。

她看着那因苏景宜慌张离去而微微晃动的竹帘,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讥诮一闪而过。

权谋场中的棋子,无论扮演何种角色,终究稚嫩。

她的目光平静地转向水畔,对上凌豫的视线。

凌豫的身影并未立刻离去,依旧守在帘外不远处的垂柳阴影下。

他没有进来打扰的意思。

水榭里只剩下清风拂过竹帘的细碎声响和水波的轻漾。

四目相接,并无言语,唯有水声潺潺,风吹竹影。

凌豫下颌的线条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那身禁军统领的玄色劲装,在春日柔和的景色里显得格外刚硬疏离。

这一次,江绮露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隔着竹帘与一段不短的水岸距离,她眼中那层万年冰封的漠然之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一丝东西松动了。

但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连她自己都怀疑是否是错觉。

冰冷的神智瞬间回笼,心底那被她强行斩断的情丝,因这一瞬的感应而隐隐灼痛。

她强迫自己垂下眼帘,不再看他,指尖紧紧扣住冰冷的石桌边缘,用那真实的凉意驱散喉间一丝不合时宜的滚烫。

一切爱恨痴缠,于漫长的复仇而言,都是不必要的负累。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色便服的干练身影无声地出现在听风轩外,对着江绮露恭敬行礼。

“郡君!”

梓季的声音压得很低,神情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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