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绝渊之畔的微光（1/2）

轰——！

小犀挟着坠落之势的全力一撞，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受伤影牙堪堪抬起格挡的右臂和半边身子上！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令人牙酸。影牙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向后抛飞，重重砸在洞穴另一侧的岩壁上，又软软滑落，蜷缩在地，一时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他的一条手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胸口也凹陷下去，碧蓝的净化光芒在他伤口处与阴煞气激烈冲突，让他抽搐不已。

小犀落地的瞬间也踉跄了一下，之前的伤势加上这全力一击，让它也消耗巨大，独角光芒黯淡了许多，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碧蓝眼眸却依旧紧紧盯着那个倒地的敌人，确保他无法再构成威胁。

洞穴内暂时安静下来，只有小犀粗重的呼吸声、远处沼泽气泡的咕嘟声，以及岩壁台阶方向传来的、持续不断的低沉闷响和越来越明显的震动感。

“咳咳……”一声虚弱的咳嗽打破了寂静。牧雨在“源初之契”碎片与星轨银芒交织的光芒治疗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首先感到的是右臂伤口传来的麻痒愈合感，虽然依旧疼痛无力，但至少不再流血，阴寒的侵蚀感也消失了大部分。她立刻看向陈文。

陈文依旧躺着，但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眉心的银芒已经重新隐没，只有手中的碎片还在散发着稳定的温润清辉，那清辉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淌，滋养着他枯竭的生机，也维系着牧雨伤口的基本愈合。

“陈文……”牧雨想撑起身，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只能勉强半坐起来。她看到陈文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宿主！对对对！就这样！保持清醒！外面暂时安全了一丢丢，但更大的麻烦马上要来了！那个黑乎乎的坏蛋捏碎了报警器！(╬◣д◢)” 系统的声音在陈文意识中显得清晰了不少，虽然依旧带着急切。

陈文的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缓浮起。他感受到了身体的沉重和无处不在的疼痛，但也感受到了手中碎片传来的温暖和力量，以及系统那熟悉又吵嚷的“关怀”。他努力地，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模糊，逐渐清晰。他看到了近在咫尺、脸色苍白却眼神关切的牧雨，看到了不远处喘着粗气、身上带血却依旧忠诚守护的小犀，也看到了洞穴另一端那个瘫倒不动、气息奄奄的黑衣敌人。

“牧……雨……小犀……”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风箱。

“你先别说话，节省力气。”牧雨见他醒来，心中稍安，但忧虑更甚。陈文的状态显然依旧极差，而危机远未解除。她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那条通往沼泽雾气深处的古老台阶，以及岩壁上持续传来的异常震动。“这里不能久留，那个敌人发出了信号，追兵很可能很快会到。而且这岩壁……在震动，下面可能有东西。”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洞穴深处、台阶尽头的方向，又传来一声更为清晰的闷响，伴随着锁链拖曳般的“哗啦”声（也许是错觉），整个洞穴顶部的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系统……”陈文在心底呼唤，“现在……什么情况？我听到……绝渊之畔？”

“宿主你总算收到信号了！(￣▽￣)ブ 没错，刚才你握住碎片集中精神的时候，它反馈了一点信息碎片过来，提到了‘绝渊之畔’、‘守序破暗’、‘一线生机’什么的，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又很谜语人！(′-i_-｀) 结合地上那个倒霉蛋之前提到的‘那个地方’，还有牧雨小姐姐捡到的骨头片信息，本系统有理由怀疑，碎片指引的方向，和影煞教在黑沼边搞鬼的地方，很可能是同一个！也就是那个什么‘断崖石阵’！”

系统的分析飞快。

“去那里……危险……”陈文下意识地想。那可是影煞教的据点或实验场。

“废话！当然危险！但现在哪里不危险？(╯‵□′)╯︵┻━┻ 待在这里等追兵来是死路一条，跳进沼泽里喂未知怪物也是死路一条，顺着这条震来震去的破台阶下去，说不定还能死得明白点……啊呸，是说不定真有一线生机！毕竟碎片都这么说了！而且宿主你看，这台阶早不震晚不震，偏偏在你激发碎片和那个星星印记共鸣的时候震，说明它可能认这碎片或者认你这‘星轨引者’的身份！(⊙?⊙)”

系统的逻辑虽然跳脱，但直指核心。他们此刻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原地固守是坐以待毙，向其他方向逃窜，在重伤疲惫、不熟悉地形、还有追兵定位的情况下，同样希望渺茫。这条突然出现异动的古老台阶，尽管通往更深的未知（黑沼之下？），但至少是一个变数，而且是碎片启示隐约指向的变数。

陈文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牧雨，又看向那条幽深向下、没入雾气的台阶。牧雨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眼中带着询问和决断。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别无选择，只能一搏。

“走……下面……”陈文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

牧雨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她挣扎着起身，先去那瘫倒的影牙身边，快速搜索了一下（找到一些阴毒的暗器、丹药和身份令牌，但没有地图或更具体的情报），然后捡起自己的长剑。剑身沾血，却依旧锋锐。她将找到的丹药辨别了一下，挑出两粒相对温和的疗伤药，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喂给小犀。又取出最后一点清水，先喂了陈文几口，自己和小犀分润剩余。

做完这些简单的应急处理，她再次背起陈文（动作比之前更小心，但依然牵动伤口，疼得冷汗直冒），对小犀道：“小犀，前面开路，小心。”

小犀低吼应允，走到那古老台阶边缘，先用鼻子嗅了嗅雾气，又用独角试探了一下台阶的稳固性（台阶虽然老旧布满苔藓，但似乎异常结实），然后率先踏了上去，向下走去。

牧雨背着陈文紧随其后。台阶很陡，湿滑，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越往下走，沼泽的雾气越浓，腥膻腐败的气息也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和硫磺混合的奇怪味道。岩壁的震动感更加明显，仿佛源头就在下方深处。

陈文伏在牧雨背上，碎片紧紧握在手中，清辉如同一盏小灯，照亮前方几步的范围，驱散了一些令人不适的阴冷雾气。他的意识与系统保持着断续的连接。

“系统……‘星轨引者’……到底是什么？和这碎片……有关系？”陈文在意识中问道。刚才碎片与印记的共鸣，以及台阶的异动，让他不得不怀疑。

“这个问题问得好！本系统也想知道！(??????) 根据本系统浩瀚无边（暂时部分受限）的数据库模糊检索，‘星轨引者’好像是一个挺古老也挺神秘的传承称号，跟观测、引导、甚至一定程度上干涉星辰运行轨迹有关，听起来很玄乎，逼格很高。至于‘源初之契’碎片，来头可能更大，似乎涉及某种天地初开时的本源契约法则……具体为啥它们会跟你宿主你扯上关系，还产生了共鸣……嗯，大概是因为宿主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帅得惨绝人寰？（系统式猜测.jpg）(￣▽￣*)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