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污流与生机（1/2）

希望如同微光般短暂照亮后，沉重的现实再度压上肩头。魔王军领地内，那片勉强开垦出的试验田呈现出令人沮丧的景象。作物蔫头耷脑，叶片泛着不健康的黄白色，土壤干裂，透着一股死寂灰败的气息。负责照料它们的几个哥布林和人类流民蹲在地边，唉声叹气，用木棍无聊地戳着坚硬的土块。

“不行啊…这地根本长不出东西…”

“浇了水也没用，太阳又照不进来…”

“完了，这么多人，吃的很快就没了…”

指挥中枢内，艾丽西亚·刃歌站在全息沙盘前，她的汇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新增人口持续消耗储备粮。狩猎队收获递减，与石颚氏族的贸易通道也因教会斥候活动频繁而时断时续。照此下去，现存食物储备仅能维持二十标准日。”

魔王的目光扫过沙盘上代表农业区的微弱绿色标记，数据流在其上闪烁，显示着可怜的预计产出。“内部产出必须提升。nova，优化农业方案优先级调至最高。”

“指令确认。已尝试十七种土壤改良方案，效能均低于预期。本地灵子环境与常规作物兼容性过低是主因。” nova的回应冷静却不容乐观。

真正的压力，汇聚到了霍布斯·灵心的实验室。

这里如同一个被飓风席卷过的奇异花园。工作台上杂乱无章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样品：颜色诡异、散发着异味的不同地块的土壤；装在玻璃瓶里、浑浊不堪的水源；噗噜噗噜分泌出的、具有强效分解能力的粘液样本；莉兰德拉提供的、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磷光的地底真菌和奇特矿物；甚至还有一小罐从光爆边缘收集来的、蕴含着微弱纯净能量的结晶碎屑。

霍布斯本人眼窝深陷，原本一丝不苟的银发也有些散乱。他拿着一个复杂的能量感应器，对着一盆混合了多种样本的泥土反复测量，嘴里念念有词：“…光能催化反应不稳定…暗影苔藓活性不足…噗噜噗噜酵素破坏性太强…为什么？平衡点在哪里？”

他尝试了无数种组合，结果不是毫无反应，就是能量冲突导致样本彻底坏死。瓶颈如同铜墙铁壁，横亘在他面前。塞拉菲尔那杯成功的光之水似乎只是一个孤例，难以复刻到复杂的自然环境改造中。

沮丧开始爬上这位古老炼金术士的心头。他甚至罕见地对自己永恒的生命产生了一丝厌倦——如此多的知识，却无法解决眼前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

转机来自一次看似无关的观察。

被派去协助噗噜噗噜处理战利品的学徒带回了一份记录：一批沾染了未消散圣水（来自教会军水囊）的破烂铠甲和杂物被噗噜噗噜吞噬后，其排泄物\/分解产物中检测到了一种奇特的中性物质，似乎能很好地中和圣水中那股令黑暗生物不适的排斥性属性。

霍布斯起初并未在意，直到他无意中将一点那种物质的样本，滴入了一盆正在培养发光真菌的培养皿中。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生长缓慢的真菌如同被注入了活力，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发出的光芒也明亮了数倍！更重要的是，培养皿周围原本死寂的土壤，竟然微微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生机绿意！

霍布斯猛地愣住，随即几乎是从实验台边跳了起来！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