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余烬低语 · 虚空的契约（1/2）

虚空裂隙弥合，那令人灵魂战栗的龙威与存在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但战场上弥漫的死寂与空无，却比任何喧嚣都更加震耳欲聋。

联军战士们，无论是人类、哥布林、猪头人还是黑暗精灵，都僵立在原地，大脑仍在艰难地处理着刚才那超越认知极限的一幕。他们望着前方那片被彻底“抹除”的、光滑得诡异的战场区域，望着远处崩溃逃窜的零星敌军，一时间竟不知该欢呼胜利，还是该为那近乎神罚的力量感到恐惧。

艾丽西亚缓缓松开紧握的剑柄，手甲与剑柄摩擦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深吸了一口气，纳米铠甲的内循环系统过滤掉空气中残留的细微虚空能量和尘埃，但她仍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她看向身旁的莉兰德拉，发现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黑暗精灵主母，此刻也正失神地望着尼德霍格消失的地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袍。

费舍尔不知从哪里又钻了出来，头上的帽子歪戴着，脸上混合着后怕和极度兴奋的神情，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习惯性地吐槽两句，但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清理’得可真够彻底的……连个摸尸体的机会都不给啊……这大佬啥来头？老板的隐藏召唤兽？这挂开得也忒离谱了……”

指挥节点内，气氛同样凝滞。只有nova依旧在高效地工作着，全息平台上数据流重新开始快速刷新，评估战果、计算残余威胁、调度单位开始谨慎地向前推进、占领清理出的区域。

最终还是莉兰德拉最先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转向依旧静立原地的魔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陛下……刚才那位……究竟是……”

她的问题，也问出了所有核心成员心中的巨大疑惑。如此恐怖的存在，为何会听从魔王的召唤？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魔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似乎还在回味着那片被虚空龙息净化过的区域，仿佛在评估其能量湮灭效率和数据价值。

这时，nova平静的声音响起，代为回答，她的语调一如既往地缺乏情绪起伏，仿佛在陈述一段普通的日志记录：“授权解答。目标个体：阿什莎·尼德霍格（ashsha nidhogg）。分类：古老虚空龙族。威胁等级：战略级（对军\/对城\/对界）。与主人的关联：基于平等原则的‘血契盟约’伙伴关系。”

“虚空龙族？血契盟约？”艾丽西亚皱眉，这些词汇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费舍尔也竖起了耳朵，一脸“快展开讲讲”的表情。

“根据现有数据及主人共享信息，”nova继续解释道，她的眼中流淌过相关的数据片段，“虚空龙族并非艾塔利亚主物质位面的原生种族。它们诞生并栖息于位面之外的‘无尽虚空’，是古老而强大的能量生命体，其存在形式与常规生命体有本质差异，能够直接操控虚空能量，实现空间穿梭与物质湮灭。”

“阿什莎女士是其中较为古老和强大的个体之一。主人与她相识于‘百亿轮回’时期的某个濒临崩溃的时空碎片。当时，主人正尝试编译该碎片的基础规则以延缓其崩解，过程中产生的特殊规则涟漪与高维信息流，吸引了在虚空中游弋的阿什莎女士的注意。”

nova的叙述冷静而客观：“她对于主人能够以非龙族、非神只的身份，直接介入世界底层规则的行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根据其后续表述，类似于‘发现了某种新奇玩具’的心态。她主动现身，与主人进行了首次接触。”

“接触过程？”莉兰德拉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数据记录存在部分缺失。已知结果为：双方进行了一场涉及规则理解、能量操控与信息交换的‘交流’。”nova的声音平稳无波，但内容却让人浮想联翩，“交流结果：阿什莎女士认可了主人在‘编译’领域的独特性与潜力，认为其存在‘具有观察和投资的价值’。主人则评估其虚空能力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和研究意义。”

“因此，双方达成了一份基于平等原则的‘血契盟约’。并非主仆关系，而更接近于……互利互惠的合作伙伴。契约内容核心：在主人在必要时提供‘清理’服务或虚空层面的支援，作为交换，主人需定期分享其在规则编译、能量转化方面的‘有趣’发现与数据，并在某些阿什莎女士感兴趣的‘事务’上提供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