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淬火新生（1/2）

战斗结束后的堡垒，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沉寂和如同蚁群般忙碌的修复工作。空气中混杂着血腥、硝烟、熔融金属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圣洁气味的怪异组合，提醒着人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诡异的战斗。

修复工作是从清理战场开始的。人类士兵和兽人战士一起，将阵亡者的遗体——不分种族——小心地抬到临时划出的安置区。矮人工匠们则带着他们的工具，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扭曲的金属护墙，用备用的钢板和石材填补着巨大的缺口。黑暗精灵斥候们穿梭在破损的工事间，检查着结构弱点，标记出需要优先加固的区域。

起初，协作还带着战后的麻木和惯性的生疏。但当一名人类士兵试图独自抬起一根沉重的断裂横梁时，旁边一只长满粗硬毛发的大手伸了过来，是兽人战士戈鲁格。他闷不吭声，和士兵一起将横梁挪开，然后又转身去清理下一处瓦砾。没有言语，动作却渐渐默契。

在修复一段被光矛熔毁的城垛时，负责指挥的矮人工程师遇到了难题，残余的结构极其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整体坍塌。格拉克·碎岩正好巡视到此，他盯着那摇摇欲坠的结构看了半晌，突然开口：“用我们撑住矿洞顶棚的法子试试？找几根结实的木头，斜着顶在这里，还有那里。”他粗糙的手指点了几个位置。矮人工程师将信将疑地照做，果然稳住了结构。他惊讶地看向格拉克，后者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类似的场景在堡垒各处上演。人类士兵发现兽人战士在近身格斗时发力技巧独特，能更有效地破坏平衡，便开始在训练间隙虚心请教。兽人战士们起初嘲笑这些“铁罐头”的笨拙，但看到他们认真练习、一次次摔倒在地又爬起来的样子，也渐渐收起了轻视，偶尔会粗声粗气地指点一两句关键。矮人工匠们则根据兽人战士反馈的“护甲关节处太僵硬的”问题，连夜赶制了一批改进型的肩甲和护膝，虽然外观依旧粗犷，但活动性大大提升。

这种超越种族的协作，不仅仅停留在表面。阵亡者的名录被统一整理，刻在了一块临时找来的巨大花岗岩板上，名字后面没有标注种族，只有他们所属的小队和岗位。一场简单而肃穆的联合葬礼在堡垒内举行，幸存者们站在一起，沉默地送别这些为同一目标而战的同伴。那面在战斗中被打出焦痕、边缘有些破损的灰色旗帜，在葬礼上缓缓降下一半，它的形象，开始出现在一些士兵私下雕刻的木牌上，或者被粗糙地画在修复好的盾牌内侧。

塞拉菲尔也没有闲着。她在医疗区帮忙，用她柔和的光晕舒缓伤员的痛苦和战后紧绷的神经。她发现，当不同种族的伤员躺在一起，感受到她同样的关怀时，他们之间那种因伤痛而产生的隔阂似乎也消融得更快一些。她甚至看到，一名人类弩手和一名兽人战士在相邻的病床上，因为抱怨同一种难喝的草药汤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最后甚至开始笨拙地交流起各自的战斗经历。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涌动。兰德尔·里弗看着逐渐恢复秩序的堡垒，和他那没能派上更大用场的囤积物资，有些悻悻然。但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商机”——他开始偷偷收集战场上遗落的、未被完全回收的天使武器碎片或者恶魔的甲壳、利爪，他知道霍布斯和nova对这些东西肯定有兴趣。

莉兰德拉的情报网络捕捉到了兰德尔的这些小动作，但她这次没有立刻制止，只是吩咐手下：“盯着他，看看他到底能弄到什么，以及…打算卖给谁。”她怀疑，莫斯提玛或许还会通过其他渠道与堡垒内部联系。

在指挥中枢，魔王听着nova的阶段性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