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银铃的异动(1/2)

安全屋内的时光在疲惫、疗伤和消化收获中缓慢流逝。

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渐明,昏黄的白炽灯不知疲倦地亮着,成为这片封闭空间里唯一的时间刻度。

张九斤依旧沉浸在对那块【王船残骸】的研究中,时而抓耳挠腮,时而兴奋记录。

嘴里嘀嘀咕咕着旁人听不懂的行业术语和估价猜想,仿佛已经完全将之前的危险抛诸脑后。

或者说,是用这种方式来逃避那无形的压力。

陈渡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巩固着掌灯使的境界,熟悉着【溺海娘的悲鸣】与【傩戏面具】的力量。

新获得的能力如同新生的肢体,需要反复练习才能如臂指使。

偶尔,他会睁开眼,目光扫过屋内。

他的视线几次若有若无地落在柳七身上。

柳七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一些,那绿色药膏和她的体质起到了关键作用。

她多数时候也如同陈渡一般静坐调息,或是低头研究那几份来之不易的样本,在草纸上写写画画。

但陈渡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有些心绪不宁。

并非因为伤势的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掩饰的躁动。

她调息时的气息偶尔会出现极其细微的紊乱,研究样本时,目光也会时不时地飘向窗外,尽管那里只有被钉死的木板。

她的指尖,会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手腕上那枚银铃。

那枚银铃,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虫鸟花纹,是苗疆常见的饰物。

之前战斗中,它曾自主震响,引动了溺海娘的异样反应。

此刻,在大部分时间里,它都安静地垂落着,无声无息。

直到这天深夜。

张九斤早已扛不住疲惫,在那张破躺椅上发出了沉重的鼾声,甚至盖过了灯丝的轻微嗡鸣。

陈渡也闭目盘坐,看似沉浸在灵性运转之中,实则保持着对外界一丝警惕。

晋升掌灯使后,他的感知愈发敏锐,即便不主动催动傩瞳,也能隐约捕捉到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

就在这时——

一种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震动声,极其突兀地钻入了他的感知。

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性层面的、极其高频的震颤。

陈渡的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睁开眼。

强大的意志力控制着呼吸和心跳,维持着假寐的状态。

他的意念,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震颤的源头——柳七手腕上那枚银铃!

它正在自主地震动着!并非被身体带动,而是源自其内部的、某种力量的共鸣!

那震动极其微弱,频率极高,并未发出实质的声响。

却搅动着周围极其细微的能量粒子,产生一种唯有灵性敏锐者才能捕捉到的“涟漪”。

陈渡的“视线”(意念感知)“看”到,柳七的身体在那银铃开始震动的瞬间,猛地绷紧了一下。

她并没有睡。她一直醒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只见她极其迅速地、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下张九斤的鼾声,又极其隐晦地朝着陈渡的方向“瞥”了一眼(尽管陈闭着眼)。

确认两人似乎都处于“沉睡”状态后,她才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坐直了身体。

她低下头,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了那枚兀自震动的银铃。

指尖以一种奇特而复杂的节奏,极轻极快地拂过银铃表面的花纹,仿佛在敲击着某种无形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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