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厨房里的鸳鸯锅(1/2)

柳七那声“定魂佩”带着哭腔砸在地上,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神都散了。

陈渡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是她师父的?

操,那老头不是早八百年就失踪了吗?

他玉佩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

还他妈从取餐口伸只烂手递出来?

没等他想明白,更邪门的事儿来了。

餐车尾部通道口,被规则挡在外面的尸王,眼窝里那两点幽绿鬼火,死死盯着鬼爪递出来的玉佩,猛地爆亮。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怪响,腐朽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前倾。

那无形的规则屏障被它撞得嗡嗡作响,泛起一圈圈水波似的涟漪。

虽然还是进不来,但那股子疯狂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让人头皮发麻。

“叮铃…叮铃铃…”

柳七手腕上那枚裂了缝的银铃,也跟着玉佩的出现疯狂震颤起来,铃音又急又乱,像要散架。

她痛苦地捂住手腕,指缝里都渗出血丝。

“拿着!” 陈渡头皮发炸,也顾不上恶心了,一把从那只腐烂鬼爪里薅过那块温润又冰凉的雌雄双铃玉佩。

入手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手臂直窜天灵盖,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无数细碎的哭喊尖叫挤了进来,又像是冰冷的死水灌进耳朵。

“嗬!” 那只递出玉佩的鬼爪猛地缩了回去,3号取餐口“哐当”一声狠狠关上。

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玉佩一离手,尸王的躁动和柳七银铃的狂震都稍稍平复了一点,但空气中那股子压抑到极点的诡异气氛更浓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渡捏着那块烫手山芋似的玉佩,感觉比捏着块烧红的烙铁还难受。

柳七靠着翻倒的桌子滑坐到地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地盯着陈渡手里的玉佩,嘴唇哆嗦着。

“…定魂佩…师父的本命法器…他…他从不离身…除非…除非他死了…或者…自愿剥离…”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自愿剥离?

陈渡脑子里飞快闪过尸王胸腔里那条被黑气丝线穿刺的金蚕蛊,还有它腰上那枚和柳七一模一样的银铃。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柳七她师父,怕不是把自己炼成了这尸王的一部分?或者更糟,他根本就是这尸王的缔造者?

他甩甩头,不敢再想。

眼下保命要紧。

他捏着玉佩,警惕地扫视着那几个取餐口。

按规则,他用“人肉餐券”换了一份“血食”,结果就换了这鬼玉佩?

吃的呢?水呢?张九斤还躺地上挺尸呢!

“妈的,耍老子?” 陈渡火气上涌,抡起拳头就砸在点餐机屏幕上。

滋啦!

屏幕闪烁了几下,暗红色的血字突然变了:

> 【“血食”已兑换。】

> 【特殊补给品“定魂佩(阴)”已发放。】

> 【基础生存物资领取点:厨房备餐间(左转直行尽头)。】

> 【警告:厨房为规则延伸区域,非绝对安全!】

厨房?

陈渡和柳七同时看向餐车左侧。

那里确实有道不起眼的、油腻腻的木门,上面挂着一个褪色的“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的塑料牌子。

“走!去看看!” 陈渡当机立断。

管它安不安全,有吃的喝的才有活路。

他一把将还在失魂落魄的柳七拽起来,又费力地扛起昏迷的张九斤,朝着厨房门挪过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比外面更浓烈十倍,混合着血腥,油脂腐败,香料发霉和某种难以言喻腥臊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眼前发黑。

里面空间不大,像个杂物间改的。

墙壁糊满黑黄油腻的污垢,地上黏糊糊的,踩上去吧唧响。

角落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散发着馊味的麻袋。

最扎眼的,是厨房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用粗糙青石垒砌的土灶台。

灶膛里没有火,黑黢黢的,但灶台上架着的那口锅,却让陈渡和柳七瞬间汗毛倒竖。

那是一口巨大的鸳鸯锅!

锅是黄铜的,边缘刻着繁复的符咒花纹,早已被油烟熏得乌黑。

锅中间被一道弯曲的s型铜片隔开,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

左边一半,锅里翻滚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血汤里沉沉浮浮的,赫然是煮得发白、断裂的人骨。

几根粗大的腿骨、碎裂的肋骨、甚至还有半个头盖骨。

随着血汤翻滚,那些骨头似乎在微微颤动。

右边一半,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锅里结满了厚厚的、惨白色的冰霜。

寒气肉眼可见地往上冒,锅壁上都挂满了冰棱。

冰层下面,影影绰绰冻着个蜷缩成一团的婴儿大小的东西。

皮肤青黑,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蜷在冰里,散发着死寂的阴冷。

一口锅,一半是沸腾的人骨血汤,一半是冰封的未知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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