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尸王索命,傩瞳惊变(1/2)

尸王枯朽的手爪裹挟着浓烈的尸臭与死亡寒意,距离那猩红盖头的边缘仅剩毫厘。

指尖乌黑尖长的指甲泛着幽光,如同淬了剧毒的钩镰,只需轻轻一勾,便能将那绣着无面旗袍女的辰州符盖头彻底掀开。

释放盖头下被规则强行扭曲、禁锢的“新娘”,也必将触发那“露脸即尸变”的恐怖诅咒。

陈渡的心脏在胸腔内狂跳如擂鼓,血液几乎凝固。

盖头缝隙间涌入的冰冷空气拂过下颌,带来刺骨的战栗,也带来了尸王胸腔内那令人绝望的景象——被漆黑怨气丝线死死缠绕、穿刺、痛苦扭动的鎏金蚕蛊。

那是柳七的本命金蛊。

它金色的光芒在黑气侵蚀下挣扎黯淡,尾部那条微弱欲断的金线,如同风中残烛,固执地连接着后方车厢中脸色惨白的柳七。

背叛?控制?还是更深的阴谋?

无数念头如同冰锥刺入脑海,但死亡的威胁已迫在眉睫。

没有时间思考。

尸王那“洞房”的索命之语如同丧钟,在陈渡意识中轰鸣回荡。

“呃啊——!!!”

就在那枯爪即将触碰到盖头布料的千钧一发之际,陈渡左眼空洞深处,那融合了金蚕蛊血与傩戏本源力量的眼瞳,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骤然爆发出撕裂灵魂的剧痛。

这股剧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眼球深处狠狠刺入大脑,搅动着每一根神经。

剧痛带来的是超越极限的力量。

金蓝交织的狂暴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辰州符盖头对傩瞳力量的屏蔽与压制。

陈渡的视野在刹那间被强行拔升到一个非人的维度。

盖头下那片猩红的世界瞬间消失。

他“看”到的,不再是车厢内昏暗的光线,扑入的悬尸,或是柳七张九斤惊骇的脸。

他看到的是规则。

是构成眼前这“尸王娶亲”副本最底层、最原始的运行逻辑。

无数扭曲、混乱、散发着阴冷怨毒气息的暗红色丝线,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疯狂蠕动、交织。

这些丝线大部分汇聚在尸王身上,尤其是它胸腔内那团禁锢着金蚕蛊的浓烈黑气核心,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吞噬能量的污秽旋涡。

另有一部分则深深扎入车厢的钢铁骨架,脊椎骨连接处,乃至车窗上那些无声哀嚎的人脸之中,将它们牢牢捆绑在这列通往冥府的死亡列车上。

而在尸王伸向盖头的那只枯爪上,陈渡清晰地“看”到,一股最为粗壮、散发着“掀盖即死”绝对规则的暗红诅咒丝线,正随着它指尖的移动,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

“不能碰!”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

陈渡仅存的右眼,瞳孔因剧痛和极致的愤怒而缩成针尖大小,血丝瞬间密布。

他全身的肌肉在傩瞳力量与新娘规则的双重撕扯下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那诅咒丝线即将缠绕上盖头,尸王指尖几乎触碰到布料的瞬间——

陈渡猛地仰头!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姿态,主动将盖头下被柔化的下颌与脖颈,迎向了尸王伸来的枯爪。

这个动作完全违背了生物躲避危险的本能!

如同飞蛾扑火!

“嗡——!”

覆盖在陈渡额头上的辰州符盖头,感应到“新娘”即将主动暴露面孔的意图,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禁锢之力。

那些繁复扭曲的符文如同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皮肤,疯狂压制着傩瞳的力量。

试图将他强行拉回“新娘”的角色,阻止这等同自杀的行为。

然而,傩瞳被剧痛激发出的力量,与盖头规则的压制之力,在陈渡体内形成了短暂而恐怖的僵持。

就在这僵持的零点一秒内。

陈渡左眼空洞中,那金蓝交织,因剧痛而扭曲的光芒,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穿透了猩红的盖头布。

狠狠地、毫无保留地刺入了尸王那燃烧着幽绿磷火的空洞眼窝。

没有实质的光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源自傩戏本源,洞穿虚妄,直指规则核心的精神冲击。

“嘶——!!!”

一声极其尖锐、如同亿万根生锈钢针刮擦玻璃的嘶鸣,猛地从尸王干瘪的喉管中爆发出来。

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让整个车厢内所有扑杀的悬尸动作都为之一滞。

连后方激战的柳七和张九斤都感到脑袋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

尸王伸向盖头的枯爪,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僵在了半空。

距离盖头边缘,仅剩发丝般的距离。

它眼窝中那两点幽绿、象征着绝对掌控的磷火,在傩瞳金蓝光芒的冲击下,第一次剧烈地、不稳定地摇曳起来。

构成它躯壳核心的那团禁锢着金蚕蛊的浓烈黑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沸腾油锅,剧烈地翻滚、波动。

那死死缠绕、穿刺着金蚕蛊的漆黑怨气丝线,在规则层面被傩瞳的光芒短暂地“灼烧”了一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

“吼——!!!”

尸王发出震怒的咆哮,整个干瘪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它感受到了威胁。

来自这只卑微“新娘”眼中那股奇异力量的威胁。

那力量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让它本能厌恶、甚至……隐隐忌惮的古老气息。

它那枯爪上缠绕的“掀盖即死”诅咒丝线瞬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怨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再次强行压下。

“噗!”

陈渡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浸透了盖头的下沿,在猩红的布料上晕开更深的暗红。

强行催动傩瞳对抗规则的反噬如同海啸般袭来,左眼空洞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视野中的规则丝线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辰州符盖头的力量趁机反扑,将他强行压制的力量死死摁回体内,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动弹不得。

尸王的枯爪,带着狞笑般的诅咒丝线,再无阻碍地落向盖头。

完了!

陈渡心中一片冰凉。

傩瞳的反噬已让他无力再发动第二次冲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公助我!破邪——!!!”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绝望时刻,一声炸雷般的咆哮在陈渡身后响起。

伴随着的,是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阳刚血气。

是张九斤!

他不知何时已经装填好了他那门骇人的黑驴蹄子迫击炮。

黝黑的炮筒被他单臂死死架在肩上,炮口并非对准扑入车厢的悬尸,而是——车厢顶部。

他那张平日里市侩油滑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专注和疯狂而扭曲,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搏命的凶兽。

他咬破了舌尖,一口饱含至阳气息的舌尖精血混合着唾沫星子,狠狠喷在了炮筒上刻满的破邪符咒之上。

“轰隆——!!!”

一道刺目的、粗如儿臂的炽白雷光,并非从炮口,而是从张九斤手中那面古朴的青铜罗盘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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