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篝火映同心?破围向黎明(1/2)

伊斯雷尼国的 “铁穹” 封锁已持续第七天。加沙北部的沙丘在暮色中泛着冷灰,像被冻僵的巨兽脊背,风沙卷着碎石子砸在地道通气口的铁板上,发出 “嗒嗒” 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叩门声。

卡沙蹲在通气口旁,膝盖抵着冰冷的沙土,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那块巴掌大的 “龙元” 铭牌。

铭牌是黄铜做的,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上面刻着扭曲却坚韧的阿拉伯纹样 —— 那是父亲老卡迪临终前塞给他的。

他至今记得三年前那个下午,炮火将他们家的土屋掀翻时,父亲浑身是血地把他推进地道,枯瘦的手攥着铭牌按在他掌心,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沙尔(卡沙的小名),记住这纹样,它是‘同心’的意思…… 只要人心齐,再厚的墙也能撞开。”

那天的风里全是火药味,父亲最后推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把所有希望都灌进他的骨头里。

“咳咳……” 地道深处传来舍利雅的咳嗽声,打断了卡沙的回忆。

他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沙土,弯腰钻进仅容一人通过的地道。地道里弥漫着霉味、药味和淡淡的汗味,仅靠几支插在石壁缝里的蜡烛照明,摇曳的烛光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舍利雅正跪坐在一块破布上,给受伤的小约瑟换药。

女孩的马尾辫用一根蓝布条扎着,发梢沾着泥土,额头上渗着细汗 —— 她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既要照顾伤员,还要清点地道里仅剩的药品。

小约瑟的左腿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口子,此刻正咬着一截布条,腮帮子鼓得老高,眼泪却没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洞壁上卡沙画的 “帕罗西图国” 地图。

那地图是卡沙用烧黑的木棍画的,歪歪扭扭却很认真:有连绵的青山,有蓝色的河流,还有几座圆顶的房子,房子旁边画着太阳和笑脸。

“帕罗西图” 是阿拉伯语里 “和平之地” 的意思,是卡沙、舍利雅和小约瑟约定好要建立的家园 —— 那时候小约瑟还没受伤,总缠着卡沙问:“卡沙哥,帕罗西图国里有糖果吗?有不炸房子的飞机吗?”

“沙雷组长的通讯断了三天。”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地道拐角传来。

徐立毅推了推沾着沙土的黑框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灰,他习惯性地用袖口擦了擦,才将一部摔得变形的卫星电话放在石桌上。

电话的外壳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缠绕的电线,像是垂死挣扎的虫子。

“伊斯雷尼启用了新型电磁干扰,频率比之前高了三倍,我们的无人机刚升空就失去信号,摔在缓冲区里了。”

徐立毅身后,越塔正半跪在地上拆着缴获的军用雷达。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胳膊,胳膊上横着一道深褐色的旧伤疤 —— 那是去年拆伊斯雷尼的定时炸弹时留下的。

他嘴里咬着一把扳手,双手灵活地拧着螺丝,雷达的零件散落在身边,摆得整整齐齐。

利腊则坐在不远处的木箱上,擦拭着一把火箭筒。女孩的手指很细,却握着冰冷的金属筒身,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宝。火箭筒的炮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名字:“穆萨”—— 那是她弟弟的名字,一个总喜欢跟在她身后、把弹壳做成小哨子的 12 岁男孩。

三个月前,伊斯雷尼的轰炸落在他们的难民营,她抱着穆萨躲在木箱后,却还是没挡住飞溅的碎石,弟弟最后说的话是:“姐姐,我还没给你做新的哨子呢……”

“出去看看。” 卡沙突然起身,伸手抓起挂在洞壁钉子上的 ak-47。枪身是旧的,握把处被磨得发亮,是父亲生前用过的。

舍利雅立刻跟着站起来,将一个绿色的急救包塞进帆布挎包,包带已经断了一根,用绳子系着:“我跟你去,地道入口的沙石阵松了,昨天巡查时发现有几块石头滚下来,得加固。”

小约瑟挣扎着要爬起来,膝盖刚一用力就疼得龇牙。

卡沙按住他的肩膀,男孩的肩膀很瘦,能摸到突出的骨头。“你留在这里,帮越塔调试信号接收器。” 卡沙的声音放柔,指了指石桌上那个满是锈迹的接收器,“这是更重要的任务 —— 要是能接收到外界的信号,我们就能知道沙雷组长的消息了,对不对?”

小约瑟抿紧嘴,用力点头,小手在接收器的按钮上反复按了按,像是在练习怎么操作。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卡沙和舍利雅猫着腰钻出地道,通气口藏在一堆枯灌木丛后,周围是高低起伏的沙丘。

两人踩着松软的沙土,尽量把脚步放轻 —— 缓冲区里埋满了伊斯雷尼的地雷,稍不注意就会触发。

卡沙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铁棍,时不时戳一下地面,铁棍的顶端缠着布条,是为了避免碰到地雷引信。

舍利雅跟在他身后,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风刮过沙丘,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突然,远处的沙丘顶端,一堆篝火映入眼帘 —— 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是一颗危险的信号弹。

“该死。” 卡沙低骂一声,握紧了手里的 ak-47。

在 “铁穹” 封锁下,篝火是绝对禁止的 —— 伊斯雷尼的夜视卫星能轻易锁定热源,一旦被发现,巡逻队很快就会赶来。

他正要扑过去灭火,舍利雅却拉住了他的胳膊,指了指篝火旁的人影:三个,看起来没有武器。

卡沙放慢脚步,一点点靠近。篝火旁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白大褂上沾着褐色的血渍和沙土;一个戴黑色头巾的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小脸埋在她的胸口,一动不动;还有一个少年,穿着蓝色的运动服,手里握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反射着他的脸。

“别动!” 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操着生硬的阿拉伯语。

他慢慢举起手,胸前的红十字徽章在火光下闪着光,“我们不是敌人。”

老者顿了顿,咳嗽了两声,“我是穆罕默德?哈桑,世卫组织的医生,三天前跟着救援车队进来的,车队被打散了,我被困在这里。”

妇女听到 “医生” 两个字,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的脸,眼睛里满是泪水:“我叫阿米娜,从南部难民营逃出来的。”

她轻轻掀开怀里的孩子,孩子的脸又黄又瘦,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孩子叫萨米,发烧两天了,水喝完了…… 他快撑不住了。”

少年也跟着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屏幕边缘有一道明显的裂纹 —— 像是被摔过。

“我叫卡里姆,伊斯雷尼理工大学的学生。” 少年的声音有些紧张,却很坚定,“我…… 我反对伊斯雷尼的封锁,学校把我开除了,我就偷偷跑过来,想帮忙破解他们的电磁干扰。”

舍利雅立刻打开急救包,从里面拿出一支体温计和一小瓶生理盐水。

她蹲在阿米娜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体温计夹在萨米的腋下,又用棉签蘸了生理盐水,轻轻擦了擦孩子干裂的嘴唇。

“是脱水热,体温快到 40 度了。” 舍利雅的眉头皱起来,“必须尽快补水,还要物理降温,不然会损伤大脑。”

卡沙盯着卡里姆的平板电脑,突然想起越塔白天说的话 —— 伊斯雷尼的新型干扰系统,其实是在三年前的旧系统基础上改进的。

“伊斯雷尼的干扰系统有个后门。” 卡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三年前,我父亲参与过旧系统的设计,他跟我说过,系统有个跳频漏洞,只要找到对应的反射波,就能打开窗口期。”

卡里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看到了希望:“我知道!”

他快速滑动屏幕,调出一张干扰系统的结构图,“我之前在学校研究过这个系统,跳频技术结合卫星碎片的反射波,就能制造出三分钟的信号窗口期 —— 刚好够发送一次通讯!”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落在沙地上,很快被风吹灭。

卡沙抬头看了看天,夜色更浓了,巡逻队的警笛声还没传来,他们还有时间。

“我联系徐立毅,让他们过来汇合。” 卡沙掏出藏在怀里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 幸运的是,短距离通讯还没被完全干扰。

十分钟后,徐立毅、越塔和利腊赶了过来。

徐立毅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地图,越塔扛着雷达的核心零件,利腊则把火箭筒背在肩上,炮口用布包着。

卡沙在沙地上画起了战术图,用木棍划出地道、干扰塔、秘密通道的位置:“哈桑医生,你带阿米娜和萨米,从三号地道转移,那里的沙石阵有伪装,不容易被发现;卡里姆,你跟越塔回地道,用雷达残骸搭建信号发射器,越塔懂电路,能帮你加快速度;徐参谋,你制定突围路线,标记出地雷区和巡逻队的路线;利腊,你负责用火箭筒摧毁附近的干扰塔 —— 干扰塔一倒,窗口期的信号会更稳定;我和舍利雅去吸引伊斯雷尼的巡逻队,给你们争取时间。”

“不行!” 阿米娜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急切。

她从包裹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地图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铅笔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 阿米娜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是我丈夫生前挖的,本来是用来储存粮食的,后来延伸到了北部山林的游击基地。通道里虽然窄,但能走两个人,直通山林,那里有水源,还有废弃的通讯站。”

哈桑医生也跟着补充:“我带了便携式医疗设备,还有一些药品和绷带,可以在转移途中救治伤员。”

他指了指放在身边的一个黑色背包,“背包里还有压缩饼干和水,够我们几个人撑到山林。”

徐立毅接过地图,借着篝火的光仔细看了看,又对照着自己手里的地图:“这条通道刚好绕开了地雷区,巡逻队很少去那边 —— 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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