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心防消融：迟来的坦诚与新的约定（1/2）

【系统：能量储备恢复至72%。“魅魔的低语”功能可用性恢复至63%，核心稳定性增强。情感抑制模块检测到宿主自主调节指令，当前抑制率：78%（较危机期间显着下降）。监测到目标宁艺卓生理指标趋于平稳，但深层心理压力指数与自我怀疑值仍处于高位。外部环境压力因sm内部疏导措施及“第九星辰”声明略有缓解，但其社交孤立感需重点干预。】

距离那场席卷全球的身份曝光风暴已过去数日。宁天朔置身于书房，窗外是首尔连绵的秋雨，为这座喧嚣的城市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静默。他面前的屏幕上，不再是疯狂刷新的危机数据流，而是多窗口并行的常态监控：妹妹宁艺卓在复健室进行脚踝恢复训练的实时画面（动作谨慎，神色沉静）、sm内部关于aespa回归企划的调整会议记录（明显更加细致周全）、以及全球舆论中对“朔”作品的再度解读热潮（趋于理性化）。风暴的峰值已过，但余波仍在细腻地重塑着每一个相关者的生活轨迹，尤其是他与宁艺卓之间。

他注意到，妹妹这几日安静得有些异常。除了必要的复健、与成员们有限的交流以及和他每日例行的、简短的报平安通讯外，她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病房或宿舍房间，看着窗外发呆，或是对着平板电脑上那些关于哥哥的新闻报道出神。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崩溃大哭，但那种沉默的、带着沉重心事的模样，更让宁天朔感到一种细微的、持续性的揪心。系统监测到的“深层心理压力”与“自我怀疑”，证实了他的观察。

他知道，妹妹需要时间消化，但有些心结，可能需要一个契机，或者，一次主动的破冰。

这个契机，在一个雨势渐歇的傍晚到来。宁艺卓发来了视频通讯请求，背景是她的单人病房，灯光调得很暗。她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稍好，但眼神里依旧缠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霾，以及一种下定决心的忐忑。

“哥。”她轻声唤道，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病号服的衣角。

“嗯，今天感觉怎么样？脚还疼吗？”宁天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全息影像出现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姿态放松。

“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宁艺卓回答，但视线有些游移，似乎难以启齿。她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宁天朔的全息影像，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哥……对不起。”她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浓重的鼻音。

宁天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我……我那天反应太大了。吓到你了，也……也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泪水开始在她眼眶里积聚，“我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说像个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太震惊了，一下子接受不了。”她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怕一停下就再也说不下去，“后来我想了好多。哥你瞒着我，一定是有特别特别重要的理由。你要处理那么多事情，要写那么厉害的书，还要……还要用你的方式保护我。我却只想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觉得很委屈……我太自私了，哥。”

大颗的泪珠终于滚落，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背狼狈地擦拭，继续说道：“还有……因为我的事，害得你……你的身份藏不住了。全世界都知道了。你肯定很困扰吧？那么多记者，那么多议论……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在直播的时候不小心，如果我没有受伤，可能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你的秘密就还能保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仿佛哥哥身份暴露、引发全球哗然的所有责任，都该由她这个“不省心”的妹妹来承担。

这份沉重的、将一切归咎于自己的愧疚感，像一块巨石压在宁艺卓心上，也是她这几日沉默寡言的根源。她既震撼于哥哥的伟大，又恐惧于自己成了哥哥完美隐匿生活中的“破绽”和“麻烦”。

宁天朔静静地听着，听着妹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笨拙地剖析自己的“过错”，表达着对他的心疼和愧疚。一股极其复杂的情感在他胸中涌动——有心疼，有无奈，有对她如此苛责自己的不忍，更有一种……迟来的释然。原来，在震惊与委屈之下，妹妹最在意的，竟然是她是否成了他的“负担”。

他沉默了片刻，让她的情绪稍微宣泄。然后，他操控全息影像做出了一个微微前倾的、更靠近她的姿态，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甚至带着一丝连系统都几乎无法分析的、近乎叹息的温和：

“艺卓，”他叫了她的全名，语气郑重，“看着我。”

宁艺卓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首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如同最稳固的基石，“直播是意外，受伤更是别人处心积虑的陷害。你没有任何责任。该道歉、该付出代价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是你。”

“其次，”他顿了顿，眼神深处仿佛有冰川融化的潺潺细流，“关于隐瞒身份……该说对不起的人，或许是我。”

宁艺卓愣住了，忘记了哭泣。

“我总以为，将你隔绝在某些真相之外，是对你最好的保护。让你在一个相对‘正常’的环境里追逐梦想，不被我所在的世界的复杂与阴影所侵扰。”宁天朔的声音很平稳，但其中蕴含的情感重量却让宁艺卓屏住了呼吸，“但我忽略了，这种单方面的保护，也可能成为一种隔阂，让你在突如其来的真相面前不知所措，甚至……感到被排除在我的世界之外。”

他微微摇了摇头，这是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带着些许自省意味的动作。“所以，如果要说‘早该’，那或许是……我早该找到一个更合适的方式，让你至少有所准备，而不是让你在全世界都知晓之后，才最后一个面对。”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以及一种近乎坦承的柔和：“你没有自私，艺卓。你的反应，是任何一个珍视哥哥的妹妹都会有的反应。该抱歉的是我，用自以为是的‘为你好’，让你经历了这场不必要的惊吓和困惑。”

“没事了，”他最终说道，语气恢复到一种带着抚慰力量的平静，甚至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安抚的弧度，“现在你知道了一部分。虽然方式有点糟糕，但……早该告诉你了。以后，关于‘朔’，关于这个身份带来的影响，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不用再一个人猜，也不用担心会给我添麻烦。”他特意强调了“一起”和“添麻烦”，精准地回应了她最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