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双圣溯河寻根源 时光深处见陆风(1/2)

幽冥血海翻涌着黑色的浪涛,轮回盘的金光忽明忽暗,映得洛冥冷峻的面容愈发凝重。他已坐镇此处三月有余,分身传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鸿鑫大世界的混乱区域持续扩大,连一些隐世的金仙家族都未能幸免,有古籍记载的“神智清明之地”已不足十处。

“不能再等了。”洛冥指尖划过轮回盘边缘,盘面上瞬间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魂影,“再这样下去,轮回秩序崩塌,整个大世界都会沦为疯癫之地。”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幽冥壁垒,直奔北境荒原。

宿命宫深处,夜安仁正擦拭着他的鬼头刀。

刀身映出他眼中的厉色——就在刚才,他最看重的弟子,竟因为一个路人骂了句“蠢货”,就追着对方砍了三千里,最后自己撞到山壁上,活活撞死了。

“一群废物。”夜安仁将鬼头刀扛在肩上,刚想出去“清理门户”,却见一道黑光落在宫殿中央,化作洛冥的虚影。

“你来了。”夜安仁挑眉,“看来你那边也撑不住了。”

“撑不住的是整个大世界。”洛冥的虚影沉声道,“这诅咒能扭曲心智,跨越位面,绝非寻常手段可解。我想请你联手,回溯时间长河,找出诅咒的根源。”

夜安仁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狠厉:“早该如此。找不到根,砍多少疯狗都没用。”

他本身就在命运长河中悟道,对时间之力的掌控虽不及洛冥专精,却也远超寻常圣人。两人联手,或能穿透混沌迷雾,看清诅咒的源头。

幽冥血海与北境荒原之间,空间骤然扭曲。

洛冥的本体与夜安仁的身影同时出现,两人相对而立,周身散发出的圣人威压让天地都为之震颤。洛冥取出轮回盘,夜安仁握住鬼头刀,两大极品先天灵宝同时亮起,引动了潜藏在天地规则中的时间之力。

“以我洛冥之名,引轮回之力,开时间长河!”

“以我夜安仁之誓,借命运之影,溯过往之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仿佛来自亘古。随着他们的吟唱,一道横贯天地的长河缓缓显现——河水清澈却又深邃,里面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过往的记忆,一段流逝的时光。

这便是鸿鑫大世界的时间长河,是天道规则的具象化体现。

洛冥与夜安仁对视一眼,同时踏入长河。河水没过他们的脚踝,却没有湿衣,反而有无数画面在他们眼前闪过:灵界的混乱初起,韩林鞋底的黑气悄然滋生,沧澜大陆的人魔之劫,终南山古墓的碑文……

他们逆流而上,速度越来越快,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时间壁垒,目标直指诅咒诞生的那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在一段黯淡的时光流中停了下来。

眼前的画面不再是仙魔大战或宗门纷争,而是一片凡俗的小镇。青石板路,低矮的木屋,空气中弥漫着豆浆的香气——正是沧澜大陆,数千年的某个清晨。

画面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正帮着母亲推豆腐车。少年身形瘦弱,却很有力气,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顾不上擦,只是笑着对母亲说:“娘,今天的豆腐肯定能卖完,等赚了钱,我就给您买块新布料做衣裳。”

母亲是个温婉的妇人,眼角有细纹,却掩不住慈和:“傻孩子,娘有衣裳穿。你好好攒钱,将来娶个媳妇,娘就放心了。”

这对母子,正是年轻时的陆风与他的母亲。

洛冥与夜安仁隐匿在时光的缝隙中,静静地看着。他们看到陆风如何孝顺母亲,如何帮衬邻里,如何在被人欺负时默默忍受,只因为母亲说“行善积德,自有天报”。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孝子。”夜安仁摸着下巴,有些意外,“这样的人,怎么会留下那般恶毒的诅咒?”

洛冥没有说话,只是操控着时间长河,画面继续流转。

变故发生在一个黄昏。

当地的官家子弟带着一群恶奴,拦住了收摊回家的陆风母子。那官家子弟见陆风母亲容貌清秀,便出言不逊,要将她强抢回府做妾。

“放开我娘!”陆风像一头暴怒的幼兽,扑上去撕咬,却被恶奴一脚踹倒在地,口吐鲜血。

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恶奴拖拽,看着母亲哭喊着“风儿快跑”,看着那官家子弟狞笑着挥手——一根木棍重重落在母亲头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粗布衣裳。

“娘——!”陆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却被恶奴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身体软软倒下,再无气息。

画面到这里,变得模糊而扭曲。陆风的恨意如同实质的黑气,从画面中溢出,连时间长河的水流都泛起了涟漪。

“原来如此。”洛冥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至亲惨死,血海深仇,足以让任何良善之人堕入偏执。”

夜安仁握紧了鬼头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换做是我,不仅要屠他满门,还要掀了那狗官的祖坟!”

画面继续推进。

他们看到陆风远走他乡,拜入武馆,忍受着非人的折磨,日夜苦练武艺;看到他十年后归来,一身黑衣,一把长刀,在月圆之夜血洗了官家满门,包括刚出生的婴儿;看到他被世人唾骂“魔头”,却只是沉默地转身,继续行走江湖,帮贫济困,却始终摆脱不了“魔头”的标签。

他救过被强盗劫持的商队,商队却在他离开后散播“魔头下山,生灵涂炭”的谣言;他帮旱灾的村庄挖井,村民却在井挖成后,联合道士要“镇压”他这“不祥之人”。

“行善积德,究竟换来了什么?”陆风在弥留之际,躺在终南山的山洞里,望着洞顶的岩石,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娘,他们说我是魔头……可我只是想让您活过来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洞壁上刻下那段碑文,诅咒“人人皆是魔头”,又留下“穿越空间救活母亲”的执念,随后溘然长逝。

在他闭眼的瞬间,一缕极致的怨念从他体内溢出,融入山洞的泥土中,正是后来附着在韩林鞋底的那缕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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