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迷路(1/2)
周小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脚下的路愈发难走。杂草疯长着没过膝盖,稍不留意就会被绊得一个趔趄;坡路也陡了起来,碎石子在鞋底打滑,好几次她都踉跄着伸手抓住旁边的灌木才稳住身形,手心被磨得发疼。
可奇怪的是,非但没觉得累,反倒越走越精神。
抬眼望去,前方那片浓绿像活过来似的,层层叠叠的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地上明明灭灭。空气里飘着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吸进肺里都觉得清爽——跟刚才走过的干燥山坡完全不同,这里的绿意带着股蓬勃的劲儿,像是能顺着脚底板往人骨头缝里钻。
周小言握紧手里的开山刀和雷击木木棍,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刀刃上沾着的草汁被汗水晕开,洇出一道暗绿的痕。
周小言走进这片林子快3个小时了。头顶的树像春天的绿伞,枝桠缠在一块,把天光滤成碎金似的光点,落在她脚边。可脚下没有路,全是滑滑溜溜的青苔,踩下去,能听见“刺啦”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得攥紧手里的刀,生怕一滑就摔进石缝里。
蕨类植物从石缝里钻出来,叶片缀着露水,碰一下,水珠就顺着叶尖往下掉,“滴答”砸在腐叶上,在这静得发慌的林子里,倒像是谁在暗处敲着小鼓。
不远处立着些雕刻得吓人的石头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还有些被半埋在土里,只露着肩膀以上的部分。石头人脸上爬满藤蔓,勒出一道道青痕,像是被生生掐出来的印子;藤蔓上的黏液混着潮湿的泥土,顺着石脸往下淌,黏糊糊的,倒像是青绿色的泪。更瘆人的是,有些藤蔓竟从石人空洞的眼眶里钻出来,缠上旁边的树,绿得发黑,把石头的灰、泥土的褐全裹了进去,只剩满眼浓得化不开的绿,沉沉地压在林子里。
没有风,树叶纹丝不动,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鼓噪,粗重得像要炸开。周小言咽了口唾沫,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这地方太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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