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袁公新逝国柱摇,徐阁又病帝心焦(1/2)

“大伴。”

“奴婢在。”王承恩连忙爬起,胡乱抹掉脸上的泪。

朱由检的声音很轻。

“传旨。”

“追赠袁可立为太保,赐谥号‘文襄’。

“文”字无需多言,在谥法中,这是对文臣的最高荣誉之一,代表“道德博闻”、“勤学好问”、“经天纬地”。

襄:“甲胄有劳,因事有功”。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辍朝三日,着唐王朱聿键,代朕为太保举哀。”

“还有……”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那黑漆描金的匣子上,声音里多了一丝暖意。

“袁枢奏请为父治丧,朕准其所奏。特赐金千两,交由河南布政使司悉心办理,规制务求隆重。使忠臣孝子之心得慰,亦显天恩浩荡,臣节克彰。”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口谕。

“再去传朕的话给袁枢:‘朕不强留你,是体谅你一片孝心。然,国家用人之际,朕更望你能子承父志。为袁卿守制三年,以尽人子之责。三年之后,若你仍有报国之念,大明朝堂,虚位以待!’”

说完,朱由检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紧闭的窗扇。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吹进大殿。

炭火被吹得发红。

他缓缓摊开手掌。

一片晶莹的雪花,悠悠飘落,停在他的掌心。

掌心的温热,让它迅速融化。

化作一滴冰冷的水。

就像袁可立的一生,清白而来,干净而去。

他收回手,缓缓握紧了拳头。

老臣已逝,但他的话,朱由检听进去了。

知止,而后能进。

宽厚,方可聚人。

次日,袁可立的丧仪奏章并未如期而至。

等来的却是另一个坏消息。

礼部尚书,徐光启,病倒了。

消息说,徐阁老是在部衙署处理公务时,剧烈咳嗽不止,晕厥了过去,被家仆们七手八脚抬回了府邸。

“太医!让所有当值的太医都过去!”

朱由检的声音嘶哑。

王承恩躬身领命,奔出殿外安排。

可他还没回来,殿内就再次响起了皇帝压抑着暴怒的命令。

“备驾!”

朱由检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带倒了身侧的笔架。

一个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想劝又不敢,只能哆嗦着领旨。

“皇爷!”

刚安排完太医的王承恩冲了进来,一张脸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爷,外头风雪漫天,您是万金之躯,万万不可啊!”

朱由检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望向殿门外面的风雪里。

“袁卿刚走,朕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朕得去看看朕的肱骨之臣!”

他知道,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徐光启这一病,恐怕就再也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青霉素的研制还没经过系统化的验证,而且年迈的病也不一定是青霉素能治疗的。

仪仗被减到最简。

没有鸣锣开道,没有黄罗伞盖,只有两百余名锦衣卫缇骑裹着一身风雪,护卫着一架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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