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君臣一心,敢不效死?(1/2)

共理市集?

这哪里是共理!

大明市舶司提举,那是正五品的朝廷大员!朝鲜一个边境小小的通官,如何能与之并肩?

这分明是以“共理”之名,行“管辖”之实!

大明,不仅要在军事上“共保”义州,更要在经济上,彻底攥住这个未来朝鲜最大的钱袋子!

李倧只觉得手中的金杯,突然变得重如山岳,几乎要拿捏不住。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廷麟。

对方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脸。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威胁,没有逼迫。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善意”和不容拒绝的“安排”。

勤政殿内,方才还喧嚣热烈的丝竹管弦,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空气中,酒香与菜肴的热气仍在蒸腾,却再也带不起半分暖意。

所有朝鲜大臣脸上那因狂喜与酒精而泛起的红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共理……”

领议政金鎏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肌肉僵硬,他强撑着站起身,试图用最谦卑的姿态,挽回一丝尊严。

“天使大人,这‘共理’二字……恕老臣愚钝。”

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义州乃我朝鲜自古以来的疆土,这市集商税,亦是国库仰赖。”

“若由天朝提举大人‘共理’,恐……恐与祖制不合啊。”

这哪里是共理!

这分明是割肉!

李倧坐在王座上,手中的金杯冰冷刺骨。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赌场上刚刚赢了满堂彩,却在出门瞬间被人用刀抵住后心的赌徒。

杨廷麟依旧在笑,那笑意温和得像春日暖阳,却照得人心底发寒。

他没有看金鎏,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李倧,仿佛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值得他费心解释。

“国王陛下,金大人,多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陛下圣明,深知互市之利,亦知互市之弊。”

“走私、逃税、劣货充斥,乃至奸细混入,皆是边市痼疾。”

“我大明市舶司,有天朝律法为准绳,有廉正司为监督,所到之处,商路清明,税款倍增。”

杨廷麟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清冽的酒液。

“陛下设市舶司于义州,非为与贵国争利,恰是为保贵国之利。”

“届时账目两份,一份归我大明,一份归贵国。”

“税银当场清点,日结日清,绝无半分含糊。”

他微微一顿,话锋轻描淡写地一转。

“如此,岂不比贵国自行摸索,处处掣肘,要来得更好?”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是“为了你好”。

可殿内的大臣们,谁又不是人精?

这话说的越漂亮,背后的刀子就磨得越锋利!

然而,还没等他们想出反驳的措辞,杨廷麟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叹。

“唉,说起来,陛下也是不易。”

“为整肃海疆,新设水师,重开宝船厂,日夜赶工,耗费甚巨。”

“这义州的商税,于我大明国库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水师,宝船厂!

这两个词勾起朝鲜君臣的好奇心。

大明,在重建那支曾威压四海的舰队?!

李倧似乎明白,大明皇帝赏赐的那些金银火器,那“共管义州”的强硬,背后究竟是什么。

“义州,不过是开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