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科研攻坚”与阿古的“人形鼓风机”生涯（1/2）

泉眼营地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朗早晨。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下来，将前几日的潮湿水汽蒸发得一干二净，连带着大家的心情也敞亮了不少。当然，除了阿古。

此刻的阿古，正蹲在一个用石块和黏土粗糙垒砌的、勉强可以称之为“炉子”的东西面前，腮帮子鼓得像只充气的河豚，对着炉子下方一个预留的小孔，拼命地吹气。他的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架势，仿佛不是在做工，而是在跟这个简陋的炉子进行一场关乎尊严的决斗。

“呼——呼——咳咳！”一阵浓烟猛地从炉子各个缝隙里倒灌出来，呛得阿古连连后退，眼泪直流，那副狼狈样，连趴在一旁监督（其实是看热闹）的毛球都嫌弃地挪远了几步，用小爪子捂住了鼻子。

“老大……这……这玩意儿真的能行吗？”阿古一边抹着被熏出来的眼泪，一边带着哭腔问旁边正拿着块黑石比划的江屿。

江屿头也没抬，专注地用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片，小心翼翼地在黑石表面刻画着什么。“理论上可行，实践上……需要摸索。这叫‘原始鼓风法’，能提高炉内温度。你想啊，火要想烧得旺，就得有足够的空气。你，现在就是我们营地最高科技的‘人形鼓风机’，肩负着点燃文明之火的重任，光荣着呢。”

“光荣是光荣……”阿古看着那再次顽强冒起、却丝毫没有变旺迹象的小火苗，欲哭无泪，“可我这‘鼓风机’都快累成‘风干腊肉’了……感觉肺都要炸了……”

事情的起因，是江屿终于决定对雷赠送的黑石下手了。几天前从海岸漩涡点带回来的收获，尤其是那个破损的指南针，极大地刺激了他的“工业神经”。如果连相对精密的指南针都可能存在，那冶炼金属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黑石，就是叩开这扇大门的第一块敲门砖。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没有坩埚，没有风箱，没有合适的燃料，甚至连个像样的炉子都没有。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炉子是江屿和巴勒花了两天时间鼓捣出来的。选了个背风的山坡，挖坑，用石头垒砌内壁，缝隙用莉莉提供的、混合了泉水和动物毛发（来自陷阱里倒霉的野兔）的黏土糊住。顶部留了排烟口，侧面开了进料口和那个让阿古痛不欲生的鼓风口。

燃料也是个问题。普通的柴火温度不够。江屿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资料，木炭是更好的选择。于是，他又指挥阿古砍来一堆硬木，挖了个更浅的坑，用泥土覆盖，留出气孔，进行了一次极其原始的“闷烧制炭”。结果不是烧成了灰，就是没烧透，折腾了半天，总算得到了一小堆品相堪忧、但勉强能用的黑乎乎木炭。

现在，万事（勉强）俱备，只欠东风——或者说，只欠阿古这口“仙气”。

“坚持，阿古！想想看，等我们把黑石熔了，打造成锋利的矛头、坚固的斧刃，到时候，什么黑石部族，什么海盗，谁敢来犯，咱们就让他尝尝咱们‘泉眼牌’黑石武器的厉害！”江屿试图用宏伟蓝图给阿古打气。

阿古想象了一下自己手持闪烁着乌光的黑石长矛，威风凛凛的样子，顿时又有了点动力，深吸一口带着烟味和泥土味的空气，再次把嘴凑到鼓风口：“为了……黑石长矛！呼——呼——”

莉莉端着一竹筒水走过来，心疼地看着阿古：“江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阿古都快累坏了。要不……我们先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江屿叹了口气，“除非雷能突然良心发现，给我们送个现成的风箱来，或者天上掉下个铁匠铺。现阶段，这就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原始社会的技术进步，往往就是靠这种看似笨拙的、一点点的积累和试错。”

他拿起一块较小的黑石碎片，放在一堆燃烧的木炭上，示意阿古继续吹。浓烟再次弥漫，火星四溅，那块黑石在火焰中……纹丝不动，连颜色都没怎么变。

“看来温度还是远远不够。”江屿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黑石的熔点显然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靠阿古的肺活量和这种简陋的炉子，恐怕把阿古吹成“人干”，也奈何不了这顽石。

“也许……我们方向错了？”巴勒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此时开口道。他拿起一块黑石，又指了指旁边堆着的、从海岸边捡回来的那些生锈铁钉和破铁桶碎片。“先易后难。这些东西，应该比黑石容易对付。”

江屿一愣，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巴勒，你提醒我了！我们可以先用这些废铁练手啊！熟悉一下冶炼的过程，等掌握了技巧，再对付黑石这块硬骨头！”

目标转换，阿古顿时觉得人生又充满了希望。至少，吹铁钉总比吹黑石看起来靠谱点。

于是，“人形鼓风机”阿古开始了新一轮的奋战。这次，炉子里放的是几根生锈的铁钉和一小块扭曲的铁皮。

“呼——呼——为了……铁匕首！”阿古喊着新口号，鼓足了劲吹气。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次燃料（木炭）质量稍好，亦或是铁的确比黑石熔点低，炉内的火焰颜色似乎变得明亮了一些，温度也明显升高。江屿紧张地盯着炉内，能看到那铁钉开始微微发红，表面的铁锈在高温下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