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象牙上的刻痕与草原的心跳(1/2)
非洲草原的太阳像个烧红的铁球,把地面烤得滚烫。江宇他们换乘的越野车在土路上颠簸,车窗外掠过成片的金合欢树,树冠像撑开的绿色小伞,树下偶尔能看到几头悠闲甩着尾巴的长颈鹿,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还有半小时就到象群的活动范围了。”驯风叼着根草茎,指着车载导航上的红点,“老向导说,那头藏着星核的老象叫‘长牙’,是这片草原上最老的象王,耳朵上有个月牙形的疤。”
阿雅扒着车窗,看着远处迁徙的角马群像流动的褐色河流,兴奋得脸颊通红:“它们要跑到什么时候呀?”
“跑到雨季的湖边去。”驯风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跟我们一样,都是追着水和草跑的命。”
越野车在一处干涸的河床前停下,老向导早已牵着两头骆驼等在那里。他皮肤黝黑,皱纹像刀刻一样深,看到江宇手里的木盒,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你们真要找‘长牙’?它最近不太对劲,老待在骨头湖那边,不跟象群走了。”
“骨头湖?”江宇皱眉。
“就是个死火山口,湖里全是动物的白骨,阴气重得很。”老向导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上个月有个科考队去那边,再也没出来过。”
阿雅抓紧了江宇的衣角,江宇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向老向导:“麻烦带我们去。”
骑上骆驼走进草原深处,才真正感受到这片土地的辽阔。风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传来狮群的低吼,若有若无,像大地在打哈欠。骆驼的蹄子踩在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背上的驼铃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叮铃叮铃的,倒冲淡了几分紧张。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老向导突然勒住骆驼:“到了。”
江宇抬头望去,前方果然有个巨大的环形洼地,边缘长着稀疏的灌木,洼地中央的湖水里泛着诡异的乳白色,湖边堆积着层层叠叠的白骨,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冰冷的光——这就是骨头湖。
而湖边的泥地上,孤零零站着一头大象。
它的身躯像座小山,象牙粗得快赶上江宇的胳膊,左边的象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痕迹,右边的耳朵上,赫然有个月牙形的疤痕。
“是长牙!”驯风压低声音,握紧了腰间的猎刀。
长牙正低着头,用鼻子卷起湖边的白骨,轻轻放在一堆新的骨堆上,动作迟缓而郑重,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江宇注意到,它左边的象牙上,那些刻痕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用尖锐的东西一点点凿出来的,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认真。
“它在做什么?”阿雅的声音发颤。
老向导叹了口气:“听说它在记东西,每道刻痕,就是一个跟它走散的家人。这头老象啊,记仇,更记情。”
江宇心里一动,想起木盒里的牛宿星核——那些藏在星核里的光,不也是另一种刻痕吗?刻在时光里,刻在彼此的命里。
就在这时,长牙突然抬起头,巨大的耳朵扇了扇,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们。它没有冲过来,只是用鼻子对着他们发出一声悠长的低吼,声音里没有愤怒,反倒像声叹息。
“它知道我们来了。”江宇翻身下骆驼,慢慢往前走,“我去跟它谈谈。”
“别傻了!”驯风想拉住他,却被江宇躲开。
江宇一步步靠近长牙,草原的风掀起他的衣角,远处的角马群还在迁徙,天上的云走得飞快,只有他和这头老象,在骨头湖边对峙,又不像对峙。
走到离长牙十步远的地方,江宇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个刻着星星的木雕——这是他在路上刻的,上面有七颗星星,代表着他们一路遇到的人。
长牙的目光落在木雕上,突然缓缓跪下前腿,庞大的身躯矮了半截。江宇这才发现,它的左前腿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想必是最近才被什么东西伤的。
“你在等谁?”江宇轻声问,虽然知道动物听不懂人话,却还是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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