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撒哈拉的沙暴与驼铃里的誓言(2/2)
靠近遗忘绿洲时,能看到废弃的驿站轮廓。驿站的围墙早已坍塌,只剩下一口孤零零的水井,井口周围散落着几个弹壳,显然发生过打斗。
江宇示意木沙和阿雅躲在沙丘后面,自己则跟着老金悄悄靠近。水井旁空无一人,但井绳上缠着块黑色的布料,是组织成员的制服碎片。
“他们可能在井下。”江宇低声说,用探测器对着井口,指针瞬间指向井底。
他刚想探头往下看,老金突然猛地撞了他一下,将他撞开。紧接着,井口突然喷出一股流沙,带着巨大的吸力,将旁边的一块石头瞬间吞没——是流沙机关!
“师父说的机关!”木沙惊出一身冷汗,“必须用钥匙才能打开,否则就会触发流沙!”
江宇掏出金驼留下的木牌,按照老槐树教的方法,将木牌插入井口边缘的凹槽里。“咔哒”一声,流沙瞬间停止,井口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
“我下去,你们在上面接应。”江宇对木沙说,将铜驼铃塞给阿雅,“如果听到铃铛响三下,就是我遇到危险了。”
阿雅握紧铃铛,认真地点点头:“我会看好老金的,它会保护我们。”
顺着石阶往下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石阶尽头是间石室,中央的石台上空无一物,星核已经被拿走了。但墙上的字迹引起了江宇的注意——是金驼的笔迹:
“2010年春:老江(江宇父亲)说,箕宿星核的能量能净化沙漠,等战争结束,我们就用它来种树。”
“2015年秋:木沙这孩子越来越能干了,等他能独当一面,我就把驼铃交给他。”
“2023年冬:组织的人又来了,这次我不会让他们得逞,哪怕变成胡杨,也要守住这里。”
最后一行字还没写完,笔画戛然而止,旁边溅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江宇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突然听到石室深处传来动静。他握紧腰间的匕首,悄悄摸了过去——只见三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铁盒,里面的箕宿星核发出耀眼的光芒,其中一个人拿着注射器,似乎在抽取星核的能量。
“快好了!只要拿到能量液,就能复刻影主的能力!”为首的黑衣人兴奋地说。
江宇没多想,抓起旁边的石块,朝着离得最近的黑衣人砸过去。石块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他应声倒地。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举枪就射,子弹擦着江宇的耳边飞过,打在石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江宇借着石柱的掩护,冲过去一脚踹翻其中一人,夺过他手里的枪,指着最后一个人:“把星核放下!”
那人却笑了,手里拿着个引爆器:“放下?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指了指石室的角落,那里堆着几包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这里就会变成你的坟墓,星核也会跟着一起炸掉!”
江宇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人说的是实话,组织的余党已经疯了,为了得到星核,根本不在乎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石室的入口突然传来驼铃的声音,清脆而急促,一下,两下,三下!是阿雅在示警!
江宇趁机扑过去,将那人手里的引爆器打落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星核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石室开始震动,石块从头顶簌簌落下。
“快拿星核!”江宇对冲进来的木沙大喊。木沙反应迅速,抓起铁盒就往外跑。
江宇一脚踹开身上的黑衣人,转身追了出去。刚跑出石阶,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整个驿站在火光中坍塌,流沙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井口。
“快走!”江宇拽着木沙和阿雅,跟着老金往沙漠边缘跑。身后的爆炸声还在继续,热浪裹挟着沙子扑面而来,烫得后背生疼。
跑了很远,直到再也听不到爆炸声,三人才瘫坐在沙丘上,大口喘着气。木沙打开铁盒,箕宿星核正安静地躺在里面,发出柔和的蓝光,刚才的狂暴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金走到江宇身边,用头蹭了蹭他手里的铜驼铃,然后朝着金驼牺牲的方向跪了下去,发出悠长的悲鸣。
江宇知道,老金是在告别。他轻轻摘下铜驼铃,系在老金的脖子上:“你回去找阿里吧,告诉大家,金驼前辈守住了他的誓言。”
老金呜咽着,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朝着驼队的方向走去,驼铃声在空旷的沙漠里回荡,越来越远。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宇看着手里的铁盒,突然明白,星核的能量从来不是用来毁灭的,就像金驼说的,是用来“净化沙漠,种下希望”的。那些组织的人永远不懂,他们追求的力量,恰恰藏在守护的信念里。
“接下来去哪?”木沙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很坚定。
江宇抬头望向星空,撒哈拉的星星比任何地方都亮,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他想起老槐树的约定,想起花名册上还有很多名字等着被唤醒。
“去草原找老槐树。”他笑了笑,摸了摸阿雅的头,“他还等着我们给他带好酒呢。”
阿雅举起小熊书包,里面的平安符在星光下微微发亮:“我们还要告诉老槐树爷爷,金驼爷爷变成了沙漠里的胡杨,像星星一样看着我们。”
夜风拂过沙丘,带着驼铃的余韵,也带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誓言。江宇知道,撒哈拉的沙暴会记住今天的一切,就像黑风坳的风沙记得林叔的馄饨香,可可西里的冰川记得父亲的字迹。
下一站,非洲草原。那里有老槐树的篝火,有未完成的使命,还有更多像金驼一样,愿意把后背交给同伴的人。
路还很长,但只要抬头能看见星星,脚步就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