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黑风坳的冬雪与旧信(1/2)

黑风坳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第一场雪落下时,江宇正蹲在葡萄架下翻土,准备种点耐寒的青菜。雪粒子打在枯枝上,簌簌作响,像极了林叔以前夜里翻书的声音。阿雅裹着老张送来的厚棉袄,举着根树枝在雪地里画画,小熊书包被她垫在屁股底下当坐垫。

“江宇哥,你看我画的星核!”她举着树枝喊,雪地上歪歪扭扭的绿色线条,倒真有几分氐宿星核的模样。

江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了:“再画个启明纹,就更像了。”

阿雅噘着嘴摇头:“不行,林爷爷说启明纹是秘密,不能随便画。”她跑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个油纸包,“老张爷爷给的糖糕,还热着呢。”

油纸包上印着“张记”两个字,是林叔日记里提过的那家馄饨店的字号。江宇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恍惚间仿佛看到林叔坐在石屋的炕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吃,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给观星台的石屋盖了层白棉被。江宇生了盆炭火,把老张捎来的旧信堆在炕桌上——都是从紫微台档案室里找到的,大多是“观星者”之间的通信,其中有几封,是林叔写给父亲的,却始终没寄出去。

“1998年冬:老江,阿月的病不能再拖了,我托人在瑞士找了医生,你抽空带她去看看。星核的事我盯着,你别担心。”

“2001年春:上次你说想给小宇买个天文望远镜,我在旧货市场淘到个九成新的,等你回来送他。对了,他上次说想学打枪,等他再大点,我教他。”

“2005年秋:组织的人查到你在南美了,我已经让人去接应。记住,别硬碰硬,小宇还在等你回家。”

最后一封信没有日期,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老江,我知道你想靠星核救阿月,但那东西邪性,会吞噬人心的。回来吧,我们想别的办法,就算阿月不在了,我们还有小宇,还有观星台……”

信纸的边缘有泪痕晕开的墨渍,江宇摸着那片模糊的痕迹,突然想起老槐树说的,母亲是因为阻止父亲滥用星核能量,被组织的人杀害的。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都藏在这些写了又烧、烧了又写的信里。

“江宇哥,你看这个!”阿雅从一堆旧信里翻出个小小的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枚生锈的弹壳,上面刻着个“守”字。

“这是林叔的。”江宇拿起弹壳,指腹抚过那个字,“他说过,当年在黑风坳跟组织的人交火,这枚弹壳救了他一命,就一直带在身上。”他把弹壳放进铁盒,突然注意到盒底刻着行小字:“小宇十二岁生日,送他当弹弓。”

那年他确实收到了一把弹弓,木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据说是林叔亲手做的。他玩了整整一个夏天,直到弹弓的木柄被磨得发亮。

雪停的时候,老张踩着雪来了,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刚收到老槐树的电报,说非洲那边发现了组织的余党,在偷挖‘箕宿’星核的基座。”他把包往炕上一放,里面滚出几发子弹和一张地图,“他让我问问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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