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万音谷的杂音与和谐(1/2)

万音谷藏在一片连绵的竹海深处,谷如其名,常年回荡着各种自然的声响——竹叶摩擦的“沙沙”声,山涧流淌的“叮咚”声,飞鸟清脆的“啾鸣”声,甚至连风吹过岩洞的“呜呜”声,都像被精心编排过,交织成一曲温润平和的乐章,让人听了心神安宁。

但此刻的万音谷,却被刺耳的杂音笼罩。

还未进入谷中,就听到一阵尖锐的“ screech ”声,像无数块金属在互相刮擦,又像指甲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连脚下的竹叶都在剧烈颤抖。走近了才发现,谷口的竹林东倒西歪,不少竹子的竹节被震裂,竹叶枯黄卷曲,显然是被这股杂音摧残所致。

“这声音……能伤人。”小石头捂住耳朵,脸色发白,他能感觉到杂音顺着耳道钻进脑子里,像无数根针在扎,体内的脉气都跟着紊乱起来,“苏晓姐,我的头好疼……”

苏晓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两团用脉蚕丝制成的耳塞,递给小石头和自己:“这是用鸣沙原的蚕丝混合回春谷的静心草做的,能过滤掉一部分杂音。但别大意,这杂音里掺杂着音脉的力量,不仅伤耳朵,还能扰乱心神和脉气。”

江宇运转体内的七彩脉气,试图抵御杂音的侵袭。正常的音脉气应该是流畅而和谐的,像一条清澈的溪流,能涤荡人心的烦躁;可现在的音脉气却像湍急的旋涡,充满了破碎的频率,每一次震荡都带着攻击性,能直接冲击人的经脉。“是音脉失衡了。”他沉声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音脉的本源是‘和’,通过不同的频率共振,达成万物的和谐。现在共振被打破,频率变得尖锐而混乱,才会产生这种伤人的杂音。”

陈默的脉铁牌在怀中剧烈震动,云纹金光透过衣料散发出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最刺耳的杂音隔绝在外。他指着谷内隐约可见的一座石制编钟,编钟的钟体布满了裂纹,旁边散落着几块破碎的钟片,“是‘和谐钟’被破坏了。”他沉声道,“《脉经》记载,万音谷的音脉由和谐钟维系,钟体的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种自然频率,敲响时能调和谷内所有声响。现在钟碎了,音脉才会失控。”

他们沿着被杂音震得颤抖的山路前行,越是深入谷中,杂音越剧烈。谷中的溪水不再流淌,而是在原地翻滚,激起白色的浪花,显然是被声波震得无法正常流动;林间的飞鸟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只翅膀受伤的鸟雀,蜷缩在岩石下瑟瑟发抖,连鸣叫都带着痛苦的嘶哑;最诡异的是一片花海,原本应该随风摇曳的花朵,此刻却疯狂地扭曲、收缩,花瓣边缘被震得粉碎,像被无形的手撕碎一般。

在一处被震塌的观景台旁,他们遇到了一个老乐师。老乐师穿着破烂的长衫,怀里抱着一把断弦的古琴,花白的头发被震得凌乱,嘴角带着血迹,显然是被杂音所伤。他正用颤抖的手,试图将一块断裂的钟片拼回和谐钟的残骸上,却被钟片散发的尖锐声波弹开。

“别白费力气了……”老乐师看到陈默四人,苦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三个月前,来了个穿黑袍的怪人,说要‘解放’万音谷的声音,用一把奇怪的骨笛对着和谐钟吹了三天三夜,钟就裂开了,然后……然后谷里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指着自己的耳朵,眼中满是绝望:“我们谷里的人,世代以音律为生,耳朵比常人灵敏,可现在……好多人都被杂音震聋了,还有的人被震得心神错乱,到处乱撞……”

“那怪人现在在哪?”苏晓问道,将一颗清瘴丹递给老乐师,这丹药虽然主要用来解毒,却也能安抚紊乱的心神。

老乐师吞下丹药,精神好了些:“他在谷心的‘回音壁’那里,据说在炼制什么‘破音鼓’,用杂音和人的痛苦哀嚎做养料,鼓声一响,连石头都能震碎……昨天我看到他带着几个被杂音控制的‘音奴’,去回音壁那边了,那些音奴眼神空洞,只会发出啊啊的惨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音奴?”小石头打了个寒颤,“是被杂音控制的人?”

“不止是人。”老乐师摇头,“还有动物,甚至……植物。你看那边的藤蔓。”他指向不远处的岩壁,岩壁上的青藤像活物一样扭动,藤条末端尖如利刺,正随着杂音的节奏,疯狂地抽打岩石,“它们被杂音刺激得失去了本性,变成了伤人的怪物。”

谢过老乐师,四人加快脚步向谷心的回音壁走去。回音壁是一面高达数十丈的半圆形崖壁,能将声音放大数十倍,原本是谷中乐师们练习音律的地方,此刻却成了制造杂音的源头。

崖壁下,果然有一个穿黑袍的人,他手里拿着一面用兽骨和人皮制成的鼓,鼓面上绷着数根琴弦般的东西,显然就是老乐师说的破音鼓。黑袍人身旁站着十几个音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眼睛翻白,嘴角流着涎水,正随着破音鼓的节奏,发出整齐而凄厉的哀嚎,这些哀嚎与鼓点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恐怖的声波,不断冲击着和谐钟的残骸,让钟体的裂纹越来越大。

“你们终于来了。”黑袍人转过身,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他的耳朵上戴着两个金属环,显然是为了抵御自己制造的杂音,“和谐钟?不过是束缚声音的枷锁!声音就该尖锐,就该狂暴,就该撕碎一切!等我用这破音鼓彻底震碎和谐钟,万音谷的音脉就会变成最强大的武器,到时候我一声令下,天下的声音都会变成杀人的利器!”

他猛地敲响破音鼓,“咚”的一声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音波从鼓面扩散开来,直取陈默四人!音波所过之处,地面裂开道道缝隙,空气被震得扭曲,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

“用共振对抗共振!”陈默大喊,将脉铁牌掷向空中,云纹金光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波纹,波纹的频率与和谐钟原本的频率一致,迎向破音鼓的音波。

两道音波在空中碰撞,发出“嗡”的一声闷响,金色波纹虽然被震得剧烈摇晃,却没有溃散,反而将破音鼓的音波抵消了大半。

“有点意思。”黑袍人冷笑一声,加快了击鼓的速度,破音鼓的节奏越来越快,音波也越来越密集,像冰雹一样砸向四人。

江宇立刻催动冰火脉气,在身前凝结出一道冰墙。音波撞在冰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冰墙瞬间布满裂纹,但也成功阻挡了音波的冲击。苏晓则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脉木制成的笛子,吹奏起《脉经》中记载的“静心曲”,笛声悠扬平和,像一股清泉,缓缓流淌在杂音之中,安抚着被扰乱的心神和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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