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碧波潭的水纹与水灵（1/2）

驶出暗河的小船在海面上漂浮了两日，终于在第三日清晨看到了一片奇异的海域。这里的海水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碧绿色，像一块被打碎的翡翠，阳光穿透水面，能看到水下生长着巨大的珊瑚，珊瑚的颜色五彩斑斓，在水中轻轻摇曳，像无数盛开的花朵。

“这里就是碧波潭吗？”小石头趴在船边，看着水中一群半透明的鱼游过，鱼鳍划过水面，留下淡淡的光痕，“水好清啊，连水底的沙子都能看见。”

江宇用手掬起一捧海水，海水在他掌心轻轻晃动，竟凝聚成一颗水球，悬浮在他的指尖——这是水灵脉气的特性，能让水拥有记忆和形态。“没错，这里的脉气比归墟海更灵动，像有生命一样。”他将水球放回海中，水球融入碧波的瞬间，海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中浮现出他们船只的倒影，格外清晰。

苏晓展开《脉经》，书页在海风中微微翻动，最后停留在一幅绘制着漩涡的插图上：“《脉经》说碧波潭的中心有一个‘旋心’，水灵就藏在旋心底部的水晶宫里。但旋心周围的水流极其诡异，会逆转脉气，普通人靠近就会被卷入海底。”

陈默望着海面远处，那里的碧绿色渐渐变深，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的边缘泛着白色的浪花，像一条正在旋转的银带。旋涡中心的脉气极其浓郁，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柔和，与他体内的云纹脉气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旋心就在那里。”他指着漩涡的方向，“但我们不能直接进去，你看漩涡周围的水纹，每一道纹路都在逆转脉气，强行闯入只会被脉气反噬。”

他们将小船停在漩涡外围的平静海域，开始观察旋心的规律。旋涡每过一个时辰就会减速一次，减速的间隙，水纹的逆转会变得微弱，那是唯一能靠近的机会。但即使在间隙，旋涡的吸力依旧强大，普通的船只靠近就会被撕碎。

“得想办法制作能抵抗水流的工具。”江宇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水面漂浮的巨大荷叶上。这种荷叶比迷雾岛的荷叶更大，叶片厚实，边缘向上卷起，像一艘天然的小船，叶茎粗壮如木，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薄膜，显然能抵御水流的冲击。

“用荷叶做筏子！”苏晓眼睛一亮，“这种‘承露荷叶’的叶脉里蕴含着纯净的水脉气，能与碧波潭的脉气相融合，漩涡的水流不会轻易撕碎它。”

四人立刻动手，采摘了十几片最大的承露荷叶，用坚韧的海草将荷叶边缘缝合在一起，制成一个巨大的荷叶筏。江宇又在筏子底部铺上厚厚的海棉，增强浮力，陈默则用云纹脉气在筏子边缘刻画了一圈稳定符文，防止脉气被逆转。

准备就绪时，正好赶上旋涡减速的间隙。江宇和陈默合力将荷叶筏推入水中，四人迅速跳上筏子。筏子刚靠近漩涡边缘，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开始旋转着向中心靠近。

“抓紧了！”江宇大喊，用冰火脉气在筏子前方凝结出一道冰墙，冰墙与水流碰撞，发出“哗哗”的声响，筏子的旋转速度顿时减慢了许多。

苏晓则不断调整着体内的脉气，与荷叶筏的水脉气呼应，试图让筏子顺着水流的间隙前进。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逆转的脉气不断冲击着她的感知，每一次调整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力量对抗。

小石头紧紧抓着筏子边缘的荷叶，看着周围飞速旋转的水流，水流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沉船的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被脉气侵蚀的痕迹，显然是之前试图闯入的人留下的。“这水流好可怕……”他小声嘀咕，手心全是冷汗。

陈默闭着眼睛，用心感受着旋涡中的脉气流动。逆转的水纹虽然混乱，却隐隐遵循着某种规律，就像一首倒放的歌谣，只要找到歌谣的节奏，就能顺着旋律前进。他将云纹脉气注入筏子边缘的符文，符文的光芒与水纹的逆转产生共振，筏子的旋转渐渐变得平稳，不再被水流随意拉扯。

“跟着我的节奏！”陈默睁开眼睛，声音沉稳，“左三圈，右一圈，顺着水纹的节点走！”

江宇和苏晓立刻按照他的指示调整方向，荷叶筏像一条灵活的鱼，在旋转的水流中穿梭，避开了最危险的漩涡暗流。大约半个时辰后，筏子终于冲进了漩涡的中心——旋心。

旋心内部没有想象中的狂暴，反而异常平静。这里的海水呈现出晶莹的蓝色，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水泡，水泡破裂时会释放出柔和的光芒。旋心底部，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的轮廓，宫殿的墙壁由水晶体构成，在光芒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正是《脉经》中记载的水龙宫。

“我们到了！”小石头兴奋地喊道，指着水龙宫的方向，那里的宫门紧闭，门框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水兽图案，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荷叶筏在旋心的平静水域缓缓下沉，四人屏住呼吸，任由水流将他们包裹。奇妙的是，进入旋心底部的水域后，海水并没有灌入他们的口鼻，反而像一层柔软的膜，托着他们向水龙宫飘去。

水龙宫的宫门在他们靠近时自动打开，宫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水珊瑚，照亮了前方的路。甬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中央的高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晶体表面流动着水纹状的光芒，正是水灵！

但高台下，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鸦影阁的创始人，那个活了一百五十年的老者！

此刻的老者比在断云谷时更加苍老，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但眼睛里的阴狠却更加浓郁。他手里拿着一根水蓝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水滴状的宝石，正不断吸收着水龙宫的脉气，注入自己体内。

“你们果然来了。”老者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们会为了水灵自投罗网。断云谷的账，正好在这里一并清算！”

他挥动权杖，甬道两侧的水突然暴涨，化作无数水箭，射向陈默四人。江宇立刻催动冰魄脉气，在身前凝结出一道冰盾，水箭撞在冰盾上，瞬间冻结成冰，掉落在地。

“别以为有冰魄就能抵挡水脉气。”老者冷笑一声，权杖再次挥动，冻结的冰箭突然融化，化作一条条水蛇，缠绕着冰盾向上攀爬，试图突破防御。

陈默将脉铁牌掷向空中，云纹的金光爆闪，形成一道光网，将水蛇牢牢困住。“水灵不是你能染指的！”他怒喝一声，云纹脉气顺着光网蔓延，净化着被浊气污染的水脉气。

水蛇在金光中发出痛苦的嘶鸣，渐渐化作纯净的海水，滴落在地。

老者的脸色变得难看：“没想到你的云纹脉气能净化我的浊气……不过没关系，水灵马上就要到手了！”他突然将权杖刺入自己的胸口，一股浓郁的浊气从他体内爆发，与权杖吸收的水脉气融合，形成一道黑蓝色的光柱，直冲高台上的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