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野火余烬与星种微光（1/2）

县城西麓的山火虽已扑灭，空气里仍弥漫着焦糊的气息。江宇三人赶到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过火的山坡像被剥去了绿衣，露出焦黑的泥土和扭曲的树干，偶尔有未烧尽的枝丫冒着青烟，在晨风中发出“噼啪”的轻响。

“这火起得邪门。”林小满举着火把，照亮脚下的灰烬，“你看这烧痕，东边的灌木烧得精光，西边的松树却只燎了点皮，像被什么东西挡着似的。”他蹲下身，用树枝拨开灰烬，露出下面未焦的腐叶，“火没往这边走，是绕着走的。”

阿雅抱着小熊书包，书包里的甜薯干被她攥得温热。她指着远处一棵半焦的老槐树：“你看那棵树！树干上有光！”

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透出微弱的绿光，像埋在灰烬里的萤火虫。江宇握紧柴刀，示意林小满熄灭火把，三人借着晨光蹑手蹑脚地靠近——树洞里的绿光越来越清晰，竟来自半块嵌在树心的晶体，表面布满星芒状的纹路，与木棉寄来的星种一模一样。

“是另一半星种！”江宇心头一震，树洞里的晶体与他贴身收藏的半颗严丝合缝，“火是冲着它来的！”

林小满突然指着树身的刻痕：“这有字！”只见焦黑的树干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字，像是用利器匆匆划下的：“盗星者至，星种分藏，西归黑风，东守此树……”末尾的落款被烟火熏得看不清，只留下个星星的印记。

“是‘观星者’的人刻的。”江宇抚摸着刻痕，指尖能感受到木头的温热，“他把星种分成两半，一半托木棉送走，一半留在这儿，用火把自己和树烧在一起，就是为了不让盗星者拿走。”他想起木棉信里的“火”字，原来不是预警火灾，是在说守护星种的人，用自己的命点燃了最后一道防线。

阿雅突然捂住嘴，眼圈红了：“他是不是像艾琳娜姐姐一样，变成树了？”树洞里的绿光轻轻跳动，像在回应她的话。

就在这时，山坡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江宇示意两人躲到树后，只见五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正往这边走，为首的脸上有道刀疤，手里拿着个金属探测器，在焦土里扫来扫去。

“老大，探测器有反应，就在这附近！”一个瘦高个举着探测器，屏幕上的指针疯狂跳动，“那老东西肯定把星种藏在树上了！”

刀疤脸啐了口唾沫，踢了踢焦黑的树干：“烧了半座山都没把这破树烧透，我看星种就在树心里！给我砍！”

两个男人立刻掏出斧头，对着树身猛劈下去。老槐树发出痛苦的呻吟，树洞里的绿光突然变得急促，像在挣扎。江宇握紧柴刀，刚要冲出去，却被林小满拉住——这孩子不知何时从背包里翻出个弹弓，正把石子往皮兜里塞，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江大哥，等他们劈第二下。”林小满压低声音，指了指树上方的断枝，“那根枝丫悬着呢，斧头震两下准掉。”

果然，第二斧劈下去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断枝带着火星砸下来，正好砸在瘦高个的背上。男人惨叫一声滚倒在地，探测器摔在地上，屏幕瞬间黑了。

“谁在那儿？！”刀疤脸猛地回头，手里的砍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江宇趁机冲出去，柴刀劈向举斧的男人手腕，只听“当啷”一声，斧头掉在地上。阿雅则抱着书包往男人堆里冲，突然将书包里的甜薯干撒了一地——那些从非洲带回来的甜薯干早就被她晒得坚硬，像小石子一样滚得满地都是。

“我的甜薯干！”她故意哭喊着，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两个男人果然被绊了个趔趄，林小满的弹弓趁机射出，石子精准地打在刀疤脸的膝盖上。

混乱中，江宇一把将树洞里的半块星种抠出来，塞进怀里，然后拽着阿雅和林小满往密林里跑。身后传来刀疤脸的怒吼：“追！别让他们把星种带走！”

三人在焦黑的树林里狂奔，脚下的灰烬没过脚踝，每一步都陷得很深。林小满突然指着左边的沟壑：“走这边！我昨天看地图，这沟能通到山涧！”

沟壑里积着未化的雪，滑得厉害。江宇让林小满在前面探路，自己背着阿雅跟在后面，怀里的两半星种不知何时贴在了一起，透出温润的绿光，像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