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观星台的新痕与跨越山海的信(1/2)

黑风坳的夏夜总是带着葡萄的甜香。江宇坐在观星台的石栏上,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在斑驳的石面上补画星图。林叔当年刻下的星轨早已被风雨磨得浅淡,他顺着那些模糊的刻痕一点点描深,指尖偶尔触到石面的凹处,还能摸到老人当年用力的痕迹。

“江宇哥,你看我画的!”阿雅举着张画纸跑上观星台,夜风掀起她的衣角,像只振翅的蝴蝶。画纸上用蜡笔画着十二颗连成圈的星星,每颗星星旁边都写着名字:林叔、金驼、榕树、艾琳娜……最后一颗星星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阿雅”。

江宇接过画纸,借着月光仔细看,忍不住笑了:“把自己画得这么小?”

“因为我还小啊。”阿雅趴在石栏上,小腿晃悠着,“老槐树爷爷说,星星不管大小,都会发光的。”她指着天边刚升起的银河,“你看那条光带,是不是像把所有星星都串起来了?就像我们的花名册。”

江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银河果然像条发光的绸带,横跨夜空。他想起在南极冰盖下,十二颗星核归位时连成的星图,与此刻天上的银河竟有几分相似。或许从一开始,那些散落各地的星核,就注定要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在守护中汇聚成完整的光。

观星台的石阶上传来脚步声,老张提着盏马灯走上来,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把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小宇,刚收到封信,从爱琴海寄来的。”老张把信递给江宇,信封上盖着奇特的邮戳,是个贝壳形状。

江宇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浅蓝色的信纸,字迹娟秀,是艾琳娜的表妹写的——她接替了艾琳娜的工作,继续守护爱琴海的沉船遗址。

“……上个月暴雨冲开了沉船的侧舱,发现了一箱子‘观星者’的旧信,大多是海燕奶奶当年和各地同伴的往来。其中有封是写给林守心先生的,说‘观星台的星图该补了,黑风坳的雨总把字迹打花’。我把信拓了一份寄给你,或许是你们故人的牵挂……”

信纸里夹着张拓片,是海燕的字迹,墨色虽淡,却透着股韧劲。江宇摸着拓片上“观星台”三个字,突然想起林叔石屋里那个积灰的木盒,里面似乎确实有几封没寄出的信,收信人正是“海燕”。

“老张,您还记得海燕前辈吗?”江宇回头问。

老张咂摸了口旱烟,烟袋锅在石栏上磕了磕:“咋不记得?三十多年前来过黑风坳,穿身蓝布褂子,笑起来有俩酒窝,说要跟林小子学观星。住了半个月,每天帮着打理葡萄架,临走时给林小子留了个海螺,说‘想海了就听听’,那海螺现在还在石屋的窗台上呢。”

江宇心里一动,起身往石屋走。阿雅和老张跟在后面,马灯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晃悠,照见路边新栽的几株向日葵,是阿雅从非洲带回来的种子,说要让它们朝着观星台的方向生长。

石屋的窗台果然放着个海螺,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天然的星图。江宇拿起海螺贴在耳边,里面传来“呜呜”的声响,像海风穿过礁石,又像谁在低声絮语。

“林叔当年总对着海螺发呆。”老张站在门口,看着墙上挂着的旧蓑衣,“有次我问他听着啥了,他说‘听着海在说,星星没走远’。”

江宇打开那个积灰的木盒,里面果然躺着几封信,信封边角都磨圆了。他抽出其中一封,信纸泛黄发脆,是林叔写给海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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